這不是童話, 不是故事. 是我和我的成都朋友相識相知的真實紀錄. 希望大家可以明白什麼叫: 天涯若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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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當我還是一個中學生的時候, 我參加了學校舉行的一個交流團. 同班共有20人左右, 由中文科老師帶領, 操著非常不流利的普通話的中學生們踏上了成都重慶之旅.
1997年, 因為香港回歸, 很多學校都搞什麼回歸團, 目的是讓學生們多多了解中央. 我們一行20人柴娃娃, 根本什麼都不懂. 只是帶著一個: 有地方去旅行!! 的心態踏上了征途.
當年的成都和重慶, 和今天應該不太一樣了. 大大個的肉包子才一塊錢. 好香好溫暖. 洗手間是沒有門的 - well, 談論大陸的洗手間可是一個超吸引人的話題, 還是作罷!
我們的旅行團有個名稱: 愛我中華 建樹香江 中國軍事研究考察團
沒錯! 我們是去參觀警局, 軍校, 看軍備等等. 我可以保証一生人都未知有幾多機會可以深入國防重地, 和軍官對話. 這些經驗原來早在小時候誤打誤撞得到了. 可是那時我懂個屁!
有天夜晚, 旅遊巴把我們車到了一間學校. 裡面的是成都的高中生.
於是我認識了她, 王鳳毛, 英文名Margaret. 有關她的家境我不多講了, 但看她的名字便知道, 她的父母一定不是文盲. 而且還唸過書.
我們在短短的幾十分鐘用非常蹩腳的普通話說了幾句話, 交換了地址. 然後回到香港我們開給對方寄信.
很多女生和我一樣, 在求學時間都喜歡寄信. 香港有很多進口的信封信紙, 可是內地的漂亮信紙不多. 每一封信都用最普通的或是大陸的圖案信紙寫成, 但是我卻非常珍惜.
同班的同學很多人都和成都高中生們交換了地址, 但真正長時間保持聯絡的, 和她的名字一樣, 真是鳯毛鱗角.
後來我上大學了, 她也上大學了. 我們通信不斷. 她有個朋友一直和我的幾個同學有聯絡, 可是慢慢地, 終於只餘下我們兩個, 一起以筆友身份走過了中學和大學.
我畢業時她被國家選中了, 送到了法國, 盧森堡, 比利時等國家. 她給我寄不同國家的名信片. 到她回國了, 我又到日本了. 新年聖誕, 我都一定要給她寄禮物.
同時我們的聯絡, 早在大學時已經變成半電郵半書信.
數著數著, 我們一起已經走過6個年頭. 後來我要結婚了, 我工作了, 我什麼什麼了.... 通通也有給她報告. 她也一樣. 我失業, 我失戀, 我失婚, 什麼都好, 她都沒有遺棄過我. 偶爾給我中肯的批評和建議. 然後我們一起成長.
2008年汶川大地震. 我震驚極了. 我不知道她家的"十二橋新一村"在什麼地方, 我只知道成都, 成都, 成都! 成都有沒有倒塌, 我不知道. 但我在電視台看到汶川, 我的心碎了. 我翻箱倒櫃, 努力由1999年的書信開始找, 想知道她有沒有給過我她的電話no. 結果, msn, icq, qq, 什麼都有, 就是沒電話! 最後我在2005年的信找到了電話. 打去, 成都的電訊局說"電話不通!" 我留言, 我寄信, 可以做的都做了, 只希望這個朋友不會就這樣離開了我.
後來我收到了電郵. 她家沒有什麼事, 只是裂了一條縫. 已經修好了什麼的.
2009年, 她結婚了. 和一位年紀大她數年, 社會地位不俗的男士結婚. 而她自己就在學校工作.
去年我們一直說, 2009年是我們相識10週年, 好應該見個面. 可是我一個人不敢去大陸, 結果還是去不成.
今年她因為工作關係, 終於來到了香港, 連同另一位當年同班的女同學. 我當年不知道她, 但是現在知道了. 她姓冷. 或者11年前我們已經注定11年後要相識?
那天我下午如常工作. 工作過後, 我和她們在旺角見面. 一見面, 恍如隔世.
11年間的點滴都涌上心頭. 啊, 原來我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 我們卻還保存著那些泛黃的信紙, 如同我們沒有忘掉過那份遺留在心裡的溫柔和熱情. 年少的朋友.
因為香港回歸, 政府希望香港少年和大陸少年溝通.
沒想過兩個少年一個去了歐洲, 一個去了日本, 回來了, 還是那個流著炎黃子孫的血的年青人.
千言萬語無從講起. 我也許很不喜歡這個黨, 也許我很反共, 也許我對董家班子也沒好感. 也許我們都是香港的大陸的見過一點點世面的反叛的80後.
但是因為這些不太喜歡的東西, 陰差陽錯做就了我們的11年感情. 緣定成都, 重聚香江.





後記:
我信緣. 信一切美好的事物. 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 緣份也是要去維繫的. 也許我們都不想胡亂相信人, 但不付出真正的心, 是永遠不會有回報的.
一個人是不是可以做真正的朋友, 路遙可知馬力, 日久亦可見人心. 珍惜身邊和你共過患難的朋友, 小心那些只會和你風花雪月, 阿諛奉承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