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20至30年間, 很多人都認同香港的女性地位已大大提升, 但對於日本女性的地位, 普遍還是認為比男性低下. 尤其在教授日語的時候, 為了保持端莊的女性身份, 很多詞語如「おいしい」, 不宜使用「うまい」, 個人稱方面, 男女都可用「わたし」「わたくし」, 但「僕」「俺」卻只限男性使用. 普遍的日語學校, 連「俺」也不會教-因為認為沒禮貌. 為了能力試本來是無可厚非的, 但如果是為了生活, 有一些字, 還是教一下學生比較有利. 相信學生們都會有興趣知道. 今次的論題是「日本女性地位改變, 日本語也隨著改變」. 這個題目早在我開始學日文, 也就是2005年時已經疑惑過. 當時濱崎步有一首歌Voyage: 「僕たちは幸せになるため」. 為什麼女生的歌中會有男性的自稱詞? 當時的日語老師只說: 「那是錯的!」 沒有詳細解釋. 而我也基於不想打擾班上的課程才罷. 到去年我拜讀了日本語言學家, 遠藤織枝教授的著作, 才明白為什麼濱崎步的歌會用這個字.
學者Samovar Porter說: 「對於一個人使用那一種語言和措辭, 以及揀選的詞彙, 可幾反映一個人的性格和想法. 一般來說, 語言學家能夠就你揀選的語言和詞彙去推測你的背景.」以前, 日本是一個明顯男尊女卑的社會. 早在平安時期, 男人有機會受教育, 學習漢字, 但女性學習和使用的也不過是反映讀音的平假名. 大家都聽過的源氏物語, 作者紫式部, 在當年並不是普遍的女性. 她因為家裡的關係才有受學習的機會. 但在一般平民, 貴族女性中間, 能有高度學問的女性為數非常少.
到了21世紀, 除了上面的女人用了男性自稱外, 在神宮橋呆坐的日子裡, 我接觸到很多使用「うち」「あたし」作為自稱的年輕男性. 讀者們可能會猜, 我是不是遇上了什麼扮女裝的物體啊? 不是的. 話說我認識這樣的日本年青人, 雖然為數不多(還是以「俺」最普遍), 但也是有少少少少量的. 咦, 這不是很奇怪嗎? 女的用男性語, 男的用女性語, 這是怎麼一回事? 遠藤織枝教授說: 其實早在明治時代開始, 日本已經有女性自稱為「僕」. 我在1890年的「女学雑誌」裡面第一次發現了女性使用「僕」這個名語作為自稱. 但當年的學者對此非法反感, 認為此風不可長, 必須加幾壓抑. 後來她又找到了另一位學者的著作, 「日本語と女」裡說到: 「女子把男子的用語搶過來用, 其實是暗地裡對父權社會的挑戰. 把男性的社會地位搶過來為實際目的. 」相反, 作者認為男性會扮女性, 只是單純的好玩, 有趣而已.
到了現在21世紀, 就好像流行歌, 日劇, 以及我曾經流連的神宮橋一樣, 男不男女不女的語語似乎有一直發展下去的趨勢. 就好像你哼著那首Voyage, 不自覺, 有天你也會「僕」「僕」的自稱. 那麼, 如果你是在日本的語言學校, 假如你不小心使用了這些男性語, 老師會接納嗎? 答案是不會的. 不要誤會日本的日文學校=接受潮語. 如果你是這樣想, 等著被老師拿來做反而教材吧!遠藤織枝教授通過問卷調查和訪問, 她是這樣分析女性使用男性自稱的:
1) 刻意避講女性味重的字:ワタシよりかっこいい」「女らしさを避ける」「ワタシをいうのは恥ずかしい」 這是女學生們給教授的答覆 因為有型, 不想太女人, 沒那麼難為情..... 等等.
2) 希望做男人: 由小時候便和男生玩在一塊兒, 不自覺學了, 又當了自己是男生.
3) 漫畫, 流行文化, 朋友影響: 即是好像我剛剛提到的, 聽歌習慣了, 或者覺得很潮, 覺得好玩....等等.
平成年生的新一代日本年輕人(即是1989年或以後出生的年青人) 對新一代日本語的衝擊力量實在不容小覤. 但昭和55年之後(即所謂的80後)其實才算是「ギャル語」的發起人. 這10幾年間由涉谷少女們發起的「ギャル語」(gal 語, girl的意思, 女孩語) 成為了社會上的焦點, 成年人也不得不向年青人學習. 情況好像香港的「O 咀」「升呢」, 慢慢變成生活用語一樣. 「ギャル語」使用者不單止是青年女性, 男性也有上升的現象. 當然, 在平常返工, 上學時, 日本人都會用回適當的詞彙, 總不會有人在開會時用「ギャル語」吧. 我想說明的是, 語言是會變化的, 是流動的, 而日語中男女的間隙, 也許在未來也會慢慢變得模糊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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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女と言葉》 遠藤織枝 明石書店
《 ことわざ辞典：国語おもしろ攻略 》栗岩英雄 小学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