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文學及閱書紀錄】

2011年, 我決定在自己的網站多開一個文學區. 當香港人都在講財經, 講包裝, 講飲講食的大勢之下, 這是一個對網站人流產生"趕客"作用的決定. 不過各位讀者體諒我已經不年輕了, 已經28 1/2了啦, 再一味潮流, 飲飲食食, 旅行, 工作, 潮流, 連我也覺得自己只會敗家, 捱苦, 玩樂, 最重要是: 累贅. 反正都是千篇一律. 其實由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已經很喜歡中國文學, 但是普遍年青人間難找到知音和同好. 正所謂網上世界何其宏闊, 就試一下在自己網站開一個專區, 有同好歡迎賜教, 即使沒有也可自娛一番. 除此以外, 也希望以現代的文字, 比較有趣的筆法, 讓理科的同學或是對中國文學沒有任何了解的回流/外國居住讀者對中國文學加深一點點的認知. 太過學術的話我們留給大學的本科生吧. 由於本人自問也非腹內墨水滿溢之才女, 恐怕無意間引錯典, 會錯意, 還請大家指教指教.

先來講講我為什麼會喜歡中國文學吧.

當我還是幼稚園生的時候, 我在學校學到了"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故鄉". 這二十個字的意境一早吸引了只有幾歲的我. 然後我得到了一本唐詩三百首, 發現裡面的詩- 的字- 很深. 你會說這是當然的啦!! 你當時幾大啊? 對. 可是這本當年書就被我留下來了. 到我五歲的時候, 我又在學校學到了初唐四傑的駱賓王的"鵝":

"鵝鵝鵝, 曲項向天歌. 白毛浮綠水, 紅掌撥清波." 於是小小年紀的我知道了, "歌" is not ALWAYS equal to "song". "歌" can be a verb instead of noun.

好了, 一定會有人問, 你的什麼幼稚園? 我唸的是耀中國際幼稚園, 一間著重中文英文數學之餘著重仝人發展的國際幼稚園. 慶幸自己生於80年代初期, 聽聞現在國際學校都不教這些了, 教英文了. 再加上我的年代, 到中一家中才有電腦, 中三才知道什麼叫網友, 什麼叫ICQ. 在十五歲之前的十年, 我已經有足足十年沉在唐詩宋詞和元曲之中. 十二三歲年輕, 記性好, 過目不忘. 還記得中二那年的年初二, 煙花開始放了, 我開始看長恨歌, 煙火完了, 背得七七八八了. 這是全本唐詩三百首裡最長的一篇. 到今日我還記得七成左右. 今年廿八當年十四, 剛剛好半生之前結下的緣. 那個年代最喜歡的是為賦新詞強說愁. 今日嗎? 愁都不敢講了. 因為怕家人朋友擔心, 因為知道"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講多無謂, 留啖氣暖肚. 那個唸詩賞花, 傷春悲秋小女孩現在已死了十世了. 你看今日的我也看不出當年那個小女孩. 不過我也知道, 太過文縐縐的結局是被看成"扮野", 所以我也會知道潮流, 知道流行曲. 不然, 早前的"80後少女愛物"(按此) 和講鄭秀文的"星"秀"傳說"(按此) 文是誰寫的呢. 如果只是一個現代版林黛玉, 老愛鑽牛角尖, 也許早氣得吐血死掉了. 相隔十四年, 屍骨也寒了兩遍了!!

瞧我東拉西扯的又扯開了"中國文學"四個淵博的發光金字. 回到正題上去吧.

當年, 我最喜歡的莫過於《代悲白頭翁》:

古人無復洛城東，今人還對落花風。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寄言全盛紅顏子，應憐半死白頭翁。
此翁白頭真可憐，伊昔紅顏美少年。

不過我也非常汗顏地告訴大家, 自從有了上網之後, 我把這些都拋開了. 除了中四中五兩年去了唸中國文學考會考. 可是我的成績不很理想, 一個C的文學令我不想再唸下去, 中六中七便沒有再碰它. 我唸的是中西史, 大學的本科也是歷史. 到了研究院我唸的是日語及教育. 直至2010年研究院也畢業了, 當年的"鵝鵝鵝"小女孩都可以做我女兒的年紀了, 我竟然突然愛上了閱讀紅樓夢.

好了, 突然愛上是怎麼一回事呢. 在拉斯維加斯驅車前往大峽谷的途中, 車程長, 天氣熱, 後來還燒了輪胎(這件事在半年前的BLOG文提及過, 按此觀看美國之旅). 我在父親的袋子裡看到一本大陸作家劉心武寫的《紅樓夢八十回後真故事》. 根據本人的記憶, 紅樓夢無非是一本講兩個小朋友的愛情, 後來一個死了一個出家. 還要看一百二十回, 其中後四十回是人家續作的嘛. 別發神經啦, 我的時間用來睡覺不好. 紅樓夢的讀者, FANS不要打我, 這也許同時也是其他一般人對紅樓夢的感覺. 可是我看了這一本書後明明沒看過此書的我竟然手不釋卷. 你以為這是愛情故事? 不! 這是用糖衣包裝的家族故事. 你以為真是作古仔? 不! 這是把康雍乾三代都講了! 你以為人名都是隨便作, 好像瓊瑤阿姨的"夢南", "雁容", "藍采",只為好聽? 不! 原來秦業是"情孽", 賈雨村是"假語存", 林黛玉是"玉帶(黛)林中掛". 還有很多的細節形容, 從建築物到服飾到食物都是一本瑰麗寶典. 更有趣的是你以為作者真是死了所以寫不下去嗎?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人續作嗎? 劉心武研究紅樓夢三十年了, 他研究的是"探佚學" - 透過一些小眉小眼的地方去研判, 如同金田一找出案件的真相. 連我這個未看紅樓夢的人都覺得他寫得太有趣了. 於是我在2010年12月, 就用一個月時間把紅樓夢放到Iphone上去, 每天狂啃, 把120回都囫圇吞棗地看完了(這個apps還要是FREE的, 多吸引). 然後我又去找了一大堆其他作者寫的紅樓研究書籍, 又囫圇吞棗地啃了十本八本. 一本《紅樓夢八十回後真故事》令我對紅樓夢生出了狂熱.

Well, 似乎我起錯了標題, 這篇文章可以改名為"80後留日潮女拜讀劉心武紅學", 要是大家也因此去買了這本書了, 我這篇不是變了鱔稿了嗎!

我們不談這個, 談之後的事. 透過這幾千幾百本國內海外, 前有古人後有來者的紅學研究, 我終於明白了劉心武引用清代詩人袁牧的詩: 苔花如米小, 也學牡丹開. 是啊, 一個小小的劉心武(在張愛玲和清代以來的大家面前, 他的確不大)也可以天馬行空去發表意見, 那我們後生一代的也可以嘗試用現代的觀點或自己的角度去研究舊有文學. 你喜歡美食, 就研究裡面講的茄子製法, 你喜歡衣服, 就研究他們的披風和汗巾. 你喜歡詩詞, 這個不得了, 最經典的兩篇"葬花詞"和"芙蓉女兒誄" 已經足夠你看得死去活來. 喜歡歷史, 呃, 這個的話你一定要看這一本劉心武的著作, 連"傳位于四皇子"和"傳位十四皇子", 康熙南下, 清代文字獄, 各種政治風雲都可在書中找到了.

2011年, 我會繼續看這類型著作. 我強調我不只看了劉生一個人的著作, 不過他的著作令我開了眼界就是了. 未來你會有機會在這一欄看到我把我看完紅樓夢想法, 以及其他對中國文學的看法想法天馬行空地寫出來. 至於我一直最想寫的, "中日文學異同", 特別是"針對"源氏物語=日本紅樓夢" 這句我聽了N次的老生常談, 也會找個機會(狠狠地)發表一下.

註: 這個欄目不會令你考試高分, 也不會令你成為文藝青年少女. 但我可以令你明白中國文學並非太難明白太高深的學問 - 只要你不是總專注在學術研究的話. 希望2011年我會寫好這堆文學賞析文, 或者到我80歲時成名了會很有價值. 假如沒死了又成了名的話.

在開始講中日的「風流」之前, 先想一下, 「風流」在你心目中是什麼意思呢? 和個人私德有關, 放浪的生活? 對社會現實有不滿不理世事, 或者是不用擔憂人間柴米油鹽的生活? 還是叱吒風雲的「數風流人物, 還看今朝」? 最近讀了一本書, 由鈴木修次老師寫的中日古典文學比較, 鈴木老師是國學根底非常深厚的日本人, 對中國日本古典文學如數家珍, 對這個情況有非常精湛的見解. 看畢鈴木老師的書, 本人亦感到學有所長. 本人雖才疏學淺, 這次寫的短文卻希望能有拋磚引玉之效, 希望各位不吝賜教.

我們都知道漢字在傳入日本之時, 日本本來已經有一系列自己的語言. 因此我們才會有音讀和訓讀之分. 一個「山」是和語訓讀中的「やま」, 也是漢語傳過去的音讀「さん」. 字音我們可以理解, 固定的名詞如山鳥魚蟲也可以直接使用, 但如果是一些抽象的名詞又怎麼辦呢? 在傳過去的時候日本古人是否會有不同的演譯方式?

高中生都知道的《念奴嬌》說:「大江東去 浪淘盡 千古風流人物」. 這裡的風流人物是指三國時代的豪邁的叱吒風雲的人物. 但對日本人來說, 這個風流卻不會如此使用.

毛澤東說: 「數風流人物 還看今朝」(《泌園春》). 在毛的眼中, 「秦王漢武」也好, 「唐宗宋祖」也好, 都是「俱往矣」的人物. 他心中所想的風流人物, 大約是他本人, 或是他四圍的革命英雄. 這個風流人物的性質和蘇東坡筆下的風流人物是同一類型的.

在中國古典文學裡, 老早就有「風流雲散」這個詞語. 這個字在漢之前已經出現了. 《文選》說: 「風流雲散, 一別如雨」. 在班固的漢書刑法志中, 更有「風流篤厚」的詞語出現, 指孝文帝上位後的人民風氣和習俗相近, 教化有成. 在昭帝時期的大將趙充國的傳中, 他又云: 「山東出相, 山西出將」, 更說「今之歌謠, 慷慨風流猶存」. 此典故為詩經秦風以來, 山西已多=慷慨」之歌.

其次, 風流也曾理解為遺風或餘風. 後漢書說「士女沾教化 黔首仰風流」代表光武帝及其皇后也以身作則, 人民都得到教化, 敬佩天子遺風. 杜甫亦曾經說: 「為政風流今在茲」. 因此鈴木老師認為「風流」這個字本身帶有一種「價值」, 得到當時士人喜愛. 到了晉代, 這個風流終於又有了新的解釋.

首先我們聽一句古人間的名話: 「王謝風流滿晉書」. 這句說話中指的是六朝名門大家族, 王家和謝安. 到底是誰開了「風流生活」這個名詞的先河, 我們一定要認識這王謝兩家. 要了解這方面的趣事, 我們可以看一本叫《世說新語》的書. 在讀中史時, 不是說西晉士人好清談嗎? 清談就是不太理政事的官員喜歡不搞政治但好吟詩作對的生活. 王家的王衍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位極人臣, 但只對美麗的東西感興趣. 他家是琅邪出身, 史稱琅邪王氏. 琅邪看字很漂亮, 他本人的家族眾男子也是美男才華男子眾多, 被當代稱為琳琅珠玉. 套用今天的話說, 「きらきらしている男たち」. 例如王敦, 王詡, 王澄等等當年的風流名士, 通通都和他有親屬關係. 至於謝氏, 就是讀高中中國文學時曾經輕輕帶過的謝靈運, 謝惠連和李白的名詩「宣州謝朓樓」句中出現的那個謝朓. 他們家和王家通婚, 兩大家族一時權傾天下, 富甲一方. 以上這些人你不懂不奇怪, 但有一個人你一定聽過, 他就是王羲之. 我們今日還常常聽到的「蘭亭之會」就是他想出來的遊戲.

話說在東晉永和年間, 此王羲之想出了一個聚會, 在他家會稽山陰自家的別墅蘭亭開一個宴會, 名叫曲水之宴. 大致上就是請了當代才子41人, 大家各作四言和五言詩各一首. 如果作得不好, 或者作不成, 當然會非常不體面, 還會被流傳成笑話. 當場還會被灌酒, 失儀失態. 王羲之本人親自為此日詩集作序, 就叫《三月三日蘭亭詩序》. 當時參加的人除了他本人, 還有他的眾多兒子和謝安謝萬兄弟. 套用今天的話講, 貴族開Party. 後來王羲之的兒子, 王徽之也有一個非常「風流」的故事, 有天他突然在雪夜突然想來點「雅興」, 於是約三五知已開酒會談天. 豈料他大少突然想起一位住在略遠的地方的朋友, 於是連忙叫傭人備馬備車, 立即上路. 好不容易把傭人都折騰夠, 到了朋友的門前, 他又立即回頭. 說: 我本是乘興而來, 現在興盡自然回家. 沒有必要見他了! 這種任性, 奔放得不知所謂的勁, 就是六朝間的「風流」緣起.

至於王羲之本人, 他的風流, 不理世俗率性而為就更加強勁了. 話說他年青時, 有天遠方的貴族派人來擇女婿, 他非但不好好迎接, 還赤著肚子橫躺著吃東西. 豈料人家看了喜歡, 反而把女兒嫁給他. 至於他另一個兒子的「風流」也不比爸爸和上面的徽之遜色. 王凝之是徽之的哥哥, 娶了謝家的名媛謝道蘊為妻. 他是謝安的侄女, 非常聰明有學識, 是當代的才女. 她本人打從心裡看不起他. 她曾經回娘家說了一句話: 天下之大, 竟有好像王郎(即凝之)這種不中用的男人!!

話說謝安曾經考過她和其他謝家男丁們:「白雪紛紛何所以」

謝據, 道蘊堂兄答「撒鹽空中差可以」, 道蘊卻施施然答曰: 「未若柳絮因風起」.

雖然謝道蘊是女孩, 但她一樣風流, 一樣任性. 她的任性表達在其他地方, 卻不失六朝貴族的嬌縱. 或者現代人會驚訝她在古代一個女人家, 如何讓王謝兩家容忍她. 偏偏因為她的性格, 卻成為了當時人們的佳話. 謝道蘊的才氣很高, 日本也很有名, 曾有文學家把她比喻為中國的清少納言, 也就是日本平安時代的著名才女, 著有《枕草子》等等. 這樣的謝家, 後來出了謝靈運和謝朓等等超一流的文學家, 有傳都是謝家的風流生活影響力所及. 至於風流如何和淫蕩生活扯上關係, 就和她的叔叔謝安非常有關係了. 他文學風流, 生活風流 - 當中包括了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

風流一個字寄托著對人生的喜好, 放蕩不羈, 任意妄為的意義大約就是由這個時期開始的. 以穩士為名的竹林七賢, 日夜作樂的他們也成為了風流生活的代表人物. 但是他們的文學精神, 自由發揮的創作, 後來也成為了風流的其中一個含義. 在《詩品》和《文心雕龍》中, 也開始出現了「風流儒雅」的形容詞. 李白寫了一首詩給自己的前輩孟浩然, 稱讚他為人自由奔放之時就說: 「吾愛孟夫子, 風流天下聞」.

鏡頭一轉, 我們從晉代跑到唐代, 現在走入宋代, 解開再另一個問題.

到底本文文初的「風流人物」又是如何來的字源呢? 原來是辛棄疾的《八聲甘州》: 「看風流慷慨, 談笑過殘年」曾為漢王征討外族的李廣, 一直未有封侯, 最後在南山終老. 辛詞中講的就是這件事. 這種風流有堅強的意思, 即使懷才不遇也未有悲嘆, 悠然渡過一生. 這就是本文文初的「風流人物」的「風流」了.

至於日本的風流, 到底有沒有學足中國的「風流」呢? 上個世紀40年代, 吉澤義則和岡崎義惠兩位專家也曾對這個字作出評價. 岡崎先提出在《萬葉集》之前, 日本並沒有風流此字眼. 在《萬葉集》中, 風流的字音是「よしをなみ」「たわれなみ」現在一般會讀成「みやび」(雅) . 有讀過日本傳統文學文化的讀者都知道, 日本文學的重點就是一個「雅」字. 接著, 在《源氏物語》中, 「風流」並沒有出現過. 於是她推測, 「風流」在當時的女性語言中, 可能, 並不存在 - 本人大膽推測, 是指女性沒有這個概念.

我們回到「みやび」(雅)字去看看和「風流」扯上什麼關係. 日本式的「風流」和京城風格有非常大的關係. 鈴木老師認為在日語當中, 「雅」是和宮廷, 貴族等等扯上關係的. 這和我們初頭提到的, 六朝貴族的奢侈和文雅生活不謀而合. 這個「風流」初到日本時, 被認為是「有價值的東西」也就因此言明了. 於是, 「風流」和「風雅」便變成一樣的東西了. 而中國的風雅和風流雖略有差別, 但通過讀音「みやび」自然地變成了在日本是同樣的東西.

室町幕僚把風流這個字用在宮廷風的例子多不勝數. 結果, 好像王謝家的奢侈物品也多了個風流的名字. 「風流棚」「風流車」, 獅子舞, 鼓舞, 後來也簡稱「風流」. 扮濱唐土的舞蹈又叫「風流」. 日本中世時代也很喜歡這個詞語, 唯到了能樂的「狂言風流」才把「風流」由「奢華」拉回前代文雅精神之道路上.

日本人接受外來文化和思想, 一直根據一定的模式去接受. 他們們根據一定的模式去吸收, 學習和改進. 因此, 有很多時候, 學習了的東西可能和原本的不同, 他們也就一直理解下去. 鈴木老師後來提到美國的Democracy如何被日本人又作出另一理解, 這是別話了.

(重要通告: 本文為本人原創作品. 如要學術引用或作商業用途, 必須先取得本人之書面同意,否則一概列作學術抄襲, 本人保留追究之權利)

参考文献：

①　中国文学と日本文学　鈴木修次　東京書籍　1978年

21世紀的今天, 每一個知道日本首都的人, 包括日本人, 都相信東京=Tokyo. 但是, 今日21世紀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事其實並不一定是理所當然的. 今天我就是要告訴你, 在我們的曾曾曾祖父還未出生的時候, 由於當時並未有什麼電視台, 到底讀音如何, 是否一直已經叫「トウキョウ」, 我們並不知曉. 就一百幾十年前留下的史料可證, 原來東京曾經出現過不只一個讀音, 而且, 持續了好一段日子. 從古至今, 皇帝住的地方一般都是首都, 或稱京師. 古代日本的首都是在京都的. 直到明治元年, 日本把江戶改稱東京, 是為新政之一. 皇帝告知天下臣民時要出一個詔書, 這份詔書一直留傳至今, 叫做>「江戸ヲ称シテ東京ト為スノ詔書」. 它的內容是這樣的: 朕今萬機ヲ親裁シ億兆ヲ綏撫ス江戸ハ東國第一ノ大鎭四方輻湊ノ地宜シク親臨以テ其政ヲ視ルヘシ因テ自今江戸ヲ稱シテ東京トセン是朕ノ海内一家東西同視スル所以ナリ衆庶此意ヲ體セヨ. 這就是官報的內容, 如同今日我們講的"太政官日誌".

在講字音之前, 我們先講東京這個字的由來. 在唸中國歷史的時候, 我們都聽過東京和西京這些詞彙. 例如後漢的洛陽和北宋的開封. 東京是主首都以外的重地. 日本很有可能是把這個中文詞彙借去用了. 為什麼我會作出這個假設呢? 因為如果是平日的日本地方, 使用訓讀的情況比較多. 可是, 東京並沒有使用「ヒガシミヤコ」作為名字,與広島叫「ヒロシマ」長崎叫「ナガサキ」完全不一樣.

延伸閱讀 : 日語中漢字的 音讀 和 訓讀

在這裡有些讀者不明白了.簡單一點講,日語是一個一字多音的言語.首先我們有音讀和訓讀之分, 音讀是指漢語音,泛指不同年代的日本人到中國去學習漢語時學來的音, 不同的年代又有不同音. 所以, 一個「人」字先有「じん」「にん」(不同年代不同音, 所以音讀可以很多音), 還會有原本的和語的音「ひと」, 人稱訓讀. 初學者往往不明白日語中每個字皆有多個音, 其實都是中國歷史留下的東西配上日本原有的東西.

「東」的訓讀為「ひがし」音讀為「とう」, 很容易辦. 但「京」字的訓讀為「みやこ」音讀為「けい」(在漢音中再被細分為漢音)及「きょう」(在漢音中再被細分為吳音). 到底用那一個才正確, 真是令當時的日本人頭痛極了. 本來日本就只有一個京都, 794年已經是首都了, 又稱飛鳥京, 又可以叫平安京, 還有一個比較少人知的恭仁京. 讀音方面有三個: 「キョウト」「ミヤコ」「キョウのミヤコ」.

本來,京字就以吳音為準了.但西晉時為了避世宗的諱,就曾經把「きょうと」改音「けいと」. 字還是京都.

為了知道明治初年到底叫什麼, 翻閱了當年的日葡辭書 -「Toqio Figaxino miyaco. Miacoda parte de Oriente」, 在這裡是叫Tokyo

「宇治拾遺物語」中卻說:「東京（とうけい）に禅定寺にいまする、リン法師と申人」、還說「東京」即是「洛陽」. 然後,漢學家太宰春台又寫了「漢ノ都ハ　前漢ハ長安　後漢洛陽ナリ　長安ハ西京西都ト称シ　洛陽ヲ東京東都ト称ス」的句字.由於他有注音,我們知道他也是稱東京為とうけい的人之一. 不過, 這裡列的似乎都是中國那個東京呢?

然後我們再閱讀一下古書. 似乎漢學家都有傾向稱東京とうけい, 僧侶和國學學者則喜歡とうきょう.

再看看叫「とうけい」的例子:

①    明治三庚午歲九月重陽早旦東京(とうけい)浅草諏訪街の氷狐堂に碇泊の間 　

（西洋道中膝粟毛 初篇上序  仮名垣魯文　明治三年）

②　東京(とうけい)に在勤のその折に

（鳥追阿松海上新話 久保田彥作 明治一一年）

③　まだ東京(とうけい)を江戸と申(まを)しました頃　＝＞ここに「申」も「まを」でした

（怪談牡丹燈籠 三遊亭円朝 明治一七年）

又看看「とうきょう」的例子...

①      大江戸(おぼえど)の都もいつか東京(とうきょう)と

　　  (當世書生氣質 坪內逍遙 明治一八年）

②      此席(このせき)の客と言へるハ 東京(とうきょう)に一二を争ぶ 富豪の商人(あきうど)なれバ

(春告鳥 服部誠一 明治二零年)

③      東京横浜(とうきょうよこはまん)間の滊(き)車(しゃ)に乗り

(啞之旅行 末広鉄陽 明治二四年)

「東京日日新聞」裡有這樣的一篇報導:

東ケ府ゾク小林金ベイ（明治五年2月22日）

サガケンカンゾク　ヘイトトノイ　シダイニトウケイニセマルヨシ（明治七年2月13日）

 「東京日日新聞」的讀者以知識分子為主. 我們因而推測當時的知識分子, 尤其是學家,似乎喜歡とうけい.

看看教科書和其他公文:

到了明治36年,教科書已經統一了使用「とうきょう」.

「尋常小学読本」裡有一課「東京」, 裡面的標音是トーキョー.

ダイ五　東京

東京(トーキョー)ニハ、マタ、銀座通(ギンザドホ)り　ト　イフ、ニギヤガナ　トホロ　ガ　アリマス。

ダイ六　東京

東京(トーキョー)ニハ、マタ、上野(ウヘノ)　ト　イフ　トコロ　ガ　アリマス。

如果細心留意,「言う」變成了「イフ」,「上野」は則成了「ウヘノ」. 語言是一直在變化的.

為什麼不使用漢學家喜歡的字, 卻投洋人所好, 個人以為和明治維新年間的方針有關. 為了打壓那些漢學家, 故意不使用他們支持的讀音. 當然這是本人的假設. 實際如何, 只有明治政府才知道了. 在文章完結之前, 再告訴大家一件事: 今日的東京的京字, 除了讀音多, 還有寫法多. 「京」和「亰」兩個字也是曾經相通的. 後者被稱為「異体字」或「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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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通告: 本文為本人於2010年就讀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系碩士時的研究(節錄), 原稿已上載於中大內聯網(非公開). 如要學術引用或作商業用途, 必須先取得本人之書面同意,否則一概列作學術抄襲, 本人保留追究之權利. 請各位同學自重!)

参考文献：

①      和語漢語シリーズ8（文化庁　昭和53年）

②      永青文庫本和訓押韻（伊原北大学語学講座20周年記念論声辞書音義）（北海道大学国文学会　昭和63年）

③      日本語の基礎　坂倉篤義　（放送大学教育会　1986年）　

④      日本語と中国語の対照研究論文集　大河內康憲　（くろしお出版　1995年）

⑤      日本語100年の鼓動　倉島長正　（小学館　2003年）

⑥      漢字の民族表　丹羽基二　（大修館書店　1998年）

⑦      辞書の政治学　安田敏朗　（平凡館　2006年）

以上圖書館可於中文大學牟路思怡圖書館借閱. 有意者可上中大圖書館網頁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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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20至30年間, 很多人都認同香港的女性地位已大大提升, 但對於日本女性的地位, 普遍還是認為比男性低下. 尤其在教授日語的時候, 為了保持端莊的女性身份, 很多詞語如「おいしい」, 不宜使用「うまい」, 個人稱方面, 男女都可用「わたし」「わたくし」, 但「僕」「俺」卻只限男性使用. 普遍的日語學校, 連「俺」也不會教-因為認為沒禮貌. 為了能力試本來是無可厚非的, 但如果是為了生活, 有一些字, 還是教一下學生比較有利. 相信學生們都會有興趣知道. 今次的論題是「日本女性地位改變, 日本語也隨著改變」. 這個題目早在我開始學日文, 也就是2005年時已經疑惑過. 當時濱崎步有一首歌Voyage: 「僕たちは幸せになるため」. 為什麼女生的歌中會有男性的自稱詞? 當時的日語老師只說: 「那是錯的!」 沒有詳細解釋. 而我也基於不想打擾班上的課程才罷. 到去年我拜讀了日本語言學家, 遠藤織枝教授的著作, 才明白為什麼濱崎步的歌會用這個字.

學者Samovar Porter說: 「對於一個人使用那一種語言和措辭, 以及揀選的詞彙, 可幾反映一個人的性格和想法. 一般來說, 語言學家能夠就你揀選的語言和詞彙去推測你的背景.」以前, 日本是一個明顯男尊女卑的社會. 早在平安時期, 男人有機會受教育, 學習漢字, 但女性學習和使用的也不過是反映讀音的平假名. 大家都聽過的源氏物語, 作者紫式部, 在當年並不是普遍的女性. 她因為家裡的關係才有受學習的機會. 但在一般平民, 貴族女性中間, 能有高度學問的女性為數非常少.

到了21世紀, 除了上面的女人用了男性自稱外, 在神宮橋呆坐的日子裡, 我接觸到很多使用「うち」「あたし」作為自稱的年輕男性. 讀者們可能會猜, 我是不是遇上了什麼扮女裝的物體啊? 不是的. 話說我認識這樣的日本年青人, 雖然為數不多(還是以「俺」最普遍), 但也是有少少少少量的. 咦, 這不是很奇怪嗎? 女的用男性語, 男的用女性語, 這是怎麼一回事? 遠藤織枝教授說: 其實早在明治時代開始, 日本已經有女性自稱為「僕」. 我在1890年的「女学雑誌」裡面第一次發現了女性使用「僕」這個名語作為自稱. 但當年的學者對此非法反感, 認為此風不可長, 必須加幾壓抑. 後來她又找到了另一位學者的著作, 「日本語と女」裡說到: 「女子把男子的用語搶過來用, 其實是暗地裡對父權社會的挑戰. 把男性的社會地位搶過來為實際目的. 」相反, 作者認為男性會扮女性, 只是單純的好玩, 有趣而已.

到了現在21世紀, 就好像流行歌, 日劇, 以及我曾經流連的神宮橋一樣, 男不男女不女的語語似乎有一直發展下去的趨勢. 就好像你哼著那首Voyage, 不自覺, 有天你也會「僕」「僕」的自稱. 那麼, 如果你是在日本的語言學校, 假如你不小心使用了這些男性語, 老師會接納嗎? 答案是不會的. 不要誤會日本的日文學校=接受潮語. 如果你是這樣想, 等著被老師拿來做反而教材吧!遠藤織枝教授通過問卷調查和訪問, 她是這樣分析女性使用男性自稱的:

1) 刻意避講女性味重的字:ワタシよりかっこいい」「女らしさを避ける」「ワタシをいうのは恥ずかしい」 這是女學生們給教授的答覆 因為有型, 不想太女人, 沒那麼難為情..... 等等.

2) 希望做男人: 由小時候便和男生玩在一塊兒, 不自覺學了, 又當了自己是男生.

3) 漫畫, 流行文化, 朋友影響: 即是好像我剛剛提到的, 聽歌習慣了, 或者覺得很潮, 覺得好玩....等等.

平成年生的新一代日本年輕人(即是1989年或以後出生的年青人) 對新一代日本語的衝擊力量實在不容小覤. 但昭和55年之後(即所謂的80後)其實才算是「ギャル語」的發起人. 這10幾年間由涉谷少女們發起的「ギャル語」(gal 語, girl的意思, 女孩語) 成為了社會上的焦點, 成年人也不得不向年青人學習. 情況好像香港的「O 咀」「升呢」, 慢慢變成生活用語一樣. 「ギャル語」使用者不單止是青年女性, 男性也有上升的現象. 當然, 在平常返工, 上學時, 日本人都會用回適當的詞彙, 總不會有人在開會時用「ギャル語」吧. 我想說明的是, 語言是會變化的, 是流動的, 而日語中男女的間隙, 也許在未來也會慢慢變得模糊也說不定.

按：有關GAL語, 本人另有三篇文章介紹, 可在本網同一欄目下找尋

(重要通告: 本文為本人原創作品. 如要學術引用或作商業用途, 必須先取得本人之書面同意,否則一概列作學術抄襲, 本人保留追究之權利)

参考文献：

《女と言葉》　遠藤織枝　明石書店

《 ことわざ辞典：国語おもしろ攻略 》栗岩英雄　小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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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一次講, 日語中最難的是漢字. 有考過1級日能或N1 的朋友都知道, 1級的漢字已經夠多古靈精怪, 或者很多字連中文也未必識讀. 有時還要是和製漢字. 但是為了要通過那個考試, 我們還是要拼命地死記硬背. 有些日文學生以為1級很了不起, 1級便懂所有東西, 這是大錯特錯的. 如果你說: "wa~這個字1級都唔識!!!" 這實在沒有什麼稀奇. 我告訴你, 很多很多漢字, 一般日本人, 一般日本老師, 或者大學教授都不懂得. 除了不停自學, 不停努力吸收, 是沒有方法懂得所有漢字的. 它的博大精深和我國的方塊字一樣. 這樣說吧! 大家都是中國人, 但我們之間誰會識哂康熙字典裡的生字!?  

當然學海無涯不代青就此放棄. 我經常說的話是: 學得幾多得幾多吧! 知多個生字冇壞的.

日本有些書便是專門研究這些古靈精怪的漢字. 最近我就看了一本, 由杉本つとむ所著的書, 就拿一些食物的名稱和各位分享吧.

不知道以下, 大家識讀多少個?

①　蓮　②　薇　③　菠薐草 ④　黍団子　⑤　蕗　⑥　慈姑　⑦　栄螺　⑧　芥子　⑨　蒟蒻　⑩　蕪　

⑪　玉蜀黍　⑫　粽　⑬　豌豆　⑭　韮　⑮　羊羹　⑯　茗荷　⑰　胡瓜　⑱　雲吞　⑲　紫蘇　⑳　生姜　

如果沒有看過衫本老師的書, 大約會識得 1, 2, 8, 9, 12, 15, 16, 17, 18, 20這些.

心急的人請看答案吧!

①　はす　②　ぜんまい　③　ほうれんそう　④　きびだんご　⑤　ふき　⑥　くわい　⑦　さざえ　⑧　からし　⑨　こんにゃく　⑩　かぶら

⑪　とうもろこし　⑫　ちまき　⑬　えんどう　⑭　にら　⑮　ようかん　⑯　みょうが　⑰　きゅうり　⑱　わんたん　⑲　しそ　⑳　しょうが

為什麼會認得呢? 話說我有時會在超市或八百屋買蔬菜, 有些商家為了漂亮, 會使用漢字的包裝字或包裝袋去包裝食品. 例如「きのこ」＝「茸」、「たけのこ」＝「筍」這樣.

以上我列了20個食物的漢字, 並不是最難的生字. 更奇怪的我都沒有貼出來了. 因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有關第15個生字, 羊羹, 其實是中國古代的甜點. 可是由於在明治之前已經傳入日本, 所以現在也被當成"和菓子"之一.

16 茗荷是以前坐車經過的一個車站名. 在東京生活的日子我喜歡抄下每一個車站的讀法和漢字, 對熟習漢字的讀音很有幫助.

青紫蘇 茗荷 鰹 生姜のうどん

18 和 20 不會不懂得吧! 送分題.

除了食物, 還有很多古怪的漢字, 下次再和各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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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初接觸日文的同學來說, 背數字和星期的唸法是一個頗大的挑戰. 最近為幾位初學的同學仔設計了一個故事, 利用故事去加強背誦"星期幾"的方法.

即使你不懂日文, 到日本或看日劇時還是被迫要接觸"金木水火土", 所以先了解日本人心裡想的"星期幾"是很有幫助的.

星期一, 睡不著, 眼光光坐至清晨, 還看到月亮.

星期二, 早一晚睡得得不好, 個人很燥三把火.

星期三, 因為早兩天心情不佳, 和同事鬧了個水火不容.

星期四, 多得早三天累累的, 個人開始木獨.

星期五, 絕對是Happy Friday, 把金錢都散盡了.

星期六, 不敢再留在市區消費, 去了郊外看鄉土人情.

星期日, 睡了個日上三竿.

以上的故事順著背誦, 便可以清楚地清著每一個元素和星期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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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的對照: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三 星期四 星期五 星期六 星期日

月曜日　火曜日　水曜日　木曜日　金曜日　土曜日　日曜日

げつ　か　すい　もく　きん　ど　にち

曜日ー＞よう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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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時裝雜誌的種類很多, 以前寫過"如何挑選日本時裝雜誌", 以及"如何在香港買日本雜誌", 今次的是"日本時裝雜誌常見的日語", 和上次"香港教科書不教的日文"一樣, 由於時裝也好Fashion也好, 衣服的樣式今天出了明天過時, 雜誌用字也不得不日新月異. 加上大量新製的, 我們喜歡稱為"潮語"的字, 看時裝雜誌學日文並不是想像中的容易.

1) イチオシ

「イチ」是「一」的同音片假名, 「オシ」是「推し」的片假名. 這個組合新字可以解成"第一位首推的(Product)". 這通常是指某品質一季中的主打設計, 例如2010年夏天, Dazzlin的イチオシ就是這花花裙子. 正品賣斷了, 翻版的, 其他牌子跟風抄款的也不計其數. Dazzlin用了最多的資源去推廣它, 每一本雜誌都有它.

2) 一枚さま

「いちまいさま」用廣東話解釋是"只有一件便通行無阻"的意思. 例如:【コーディネート自由自在 1枚さまトップス】(配襯自由 1枚さま 上衣). 以今年2010年為例, 什麼是「いちまいさま」呢?

個人以為是牛仔裇衫. 可以打結那種.

ps 題外話: 如果有人對上面中圖Model的腰帶有興趣請mail我. 右面Model身上的裇衫目前手上有幾件全新, 歐洲便服牌子, 現$100件出讓(原價$500), 腰帶 $50. 貨品都是包郵及全新. 裇衫我自己也有一件, 可以摺袖用鈕子扣起的, 沒有Lace(不會易撞衫!) 看實物圖到 這裡

chloe.wong@gmail.com

3)  _ _ かわいい

誰都知道かわいい是可愛. 但是現在可愛也有很多種. 例如有型得來可愛的, 叫「かっこかわいい」(如Cancam的德澤直子),便服得來可愛的叫「 カジュアルかわいい」(我想會是Non no系吧!),還有Lady得來可愛的「レディかわいい」. 這個可多了, 佐佐木希, 西山苿希, 蛯原友里, 香里奈, 南明奈....通通都是!!

最經典的要數「エロかわいい」, 2004年出道的倖田來未就是它的佼佼者. 這個字是英文Erotic, 暗喻Sexy, 加上可愛而成. 日本維基字典說:

「エロかわ」とされる衣服の傾向は、「セクシーな要素」と「可愛い要素」の組み合わせで成り立っていると定義できる

除了エロかわいい、エロかっこいい,即是Sexy得來有型, 亦是非常流行的字眼. 個人認為 前者雜誌以Ageha為首, 後者以nuts為宗.

4) カリスマ

カリスマ（χάρισμα charisma)原是古希臘文, 指一個人在某方面有特殊的技能, 和一般同行人士不能相比, 而且帶著一些魅力, 使人不自禁成為她或他的俘虜. 在日本這個字非常常見. 例如我們會說日本Model很多, 但最最最吸引人的カリスマモデル(model)是梨花. 因為她不但曾經活躍多本雜誌, 最難得是年資長(已經37歲), 和一般20幾歲的Model比是前輩級了. 另一位我們稱之為「美容のカリスマ」是已經45歲的君島十和子, 她看上去永遠好像25歲.

5) バカ売れ

「バカ」就是罵人那個「馬鹿」, 可以指瘋子, 笨蛋之類.「売れ」就是賣. 用書面語寫就叫"賣瘋了". 即是非常好賣的流行品:

CanCam3月号 "ワンピースから春が来る！"に掲載の『ユニバーバルミューズ』のワンピースがバカ売れ中！

( Cancam 三月刊 "由連身裙開始春天來到了!" 中刊登過的"Univerval muse的連身裙正在賣瘋了! )

這些非常有可能是剛才提過的「イチオシ」推介品. 因為日本人喜歡喜風, Model穿著的東西通常都會大賣. 這些情況下, 便做就了大量的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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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一年間, 日本一本叫「日本人知らない日本語」的書非常好賣. 這本書介紹了一位日本語學校的老師面對來自各國的學生, 碰到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時, 遇到各種有趣的事. 在教授日文的過程裡她自己也學習到更多平常不會想的, 有關日語的問題.

我在教私人日文補習時, 也試過被學生問起一些古怪的日文生字. 從事保險的學生問保險用語, 財經的問經濟用字, 還有搞稅務的問日本的稅率問題. 曾經以為學日文的人都會問ACG問題, 原來不然. 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範圍, 常使用字, 有些字一生都不會使用. 所以Otaku的學生會對ACG日文很了解, 如「オタク」、「腐女子」、「アキバ」、「萌え」.  喜歡歷史神話的對日本古字很了解「命」字會唸成「ミコト」而非「イノチ」, 而喜歡Fashion的呢, 就一定知道「カンカン帽子」和「帽子」之別了. 你找著個一般日本高中生, 看看他知不知道什麼叫「ミコト」（命）? 在日本雜誌裡我就看過有二十三歲的日本女Model說「一期一会」是一學年一週會的意思! 如果這樣一說, 真是隨便找個有二級日能水平的學生都比她有料了.

註: 一期一會是一個常用日文成語, 一般日本初中生都會學過. 意指把一切物事當成一生人才有一次的珍貴機會, 好好珍惜當下的事物.

不只日文, 有很多中文字我們日常生活經常碰到, 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例如裝咖喱的"神燈", 中文名是什麼? 夾冰塊用的鉗子, 你又知道它的名字嗎? 托起蒸籠的四腳金屬圓形物件又叫什麼? 那個防止頭髮掉進渠的小型隔網又叫什麼? 我在家裡打了一轉, 發現有些東西連中文名稱都不肯定.

於是我們隨便改名字. 圓形的是"托", 前面的是"鉗", 右面的是"隔"

右上那個我知道日文是「ゴミとり」. 因為在10蚊店購入是包裝上寫著日文. 如果不是刻意留意, 也許窮我一生人都不知道. 不懂的話拿著舊的去商店, 「これ一つください！」(這個要一個)不就行了? 記得在日本買電燈泡, 有螺旋頭和釘頭之分. 因為不會講, 拿著去五金小店買了. 就一句: 麻煩你要個一模一樣的. 「同じものを買いたいですが」多簡單!!

很多人以為去過日本日文就會很了不起. 其實很多沒有去日本的人日文也可以很了不起. 而日本人也不一定是日文就一定正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為什麼我們還要學中文呢? 反正都是香港人了. 香港人之中有中文很好的人, 也有中文很差的人. 你見過把有"有目共睹"寫成"有木共倒"的預科生沒有? 你看過會話時不停" "囉.....啦..... 呀.... 嘛...." 加大量無用助詞的大學生沒有? 語文是多用多看多學習才會進步的. 而增加詞彙是令自己說話寫作更加豐富的方法. 不要懶學生字或只顧著考能力試了, 考到一級但不會寫作, 不會會話的人多著呢!

內頁: 老師被學生問倒了的情況

其中一個學習生活上的詞彙的方法是多去10蚊店看看. 那些家庭用品, 廚房用品, 都會有日文的名字. 這些東西和能力試無關, 但卻生和活息息相關呢!

有消息指這個"日本人不知道的日語"會拍成日劇. 由仲里依紗主演, 飾演外國人就讀的日語學校的新任教師. 主要帶出日本文化和外國人之間的互動衝擊. 外國人學生的角色將採用面試的方法招募. 在日本留學的朋友不妨去試試看!

這兩本書在Sogo有售, 價錢大約是130元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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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是針對在日本國外的日語初級學生的. 即使你日文程度只有四級, 或者剛剛開始學, 這篇文章你也會看得明白.

在香港學日文, 一般都是去日文學校, 使用台灣出版的, 萬年如一的教科書. 學校為了方便和統一, 也只會要求學生學習教科書裡的東西. 學生為了考能力試, 經常也只會留意: "能力試會出嗎??" 類似的問題. 本人早排因為參加了日文教師課程和實習(有關日語教師的碩士課程可按此), 看了很多坊間的教科書, 根據本人在東京生活的所見所聞及近年書籍雜誌所看到的"新一代日文"和"傳統教科書日文"比較下, 更加發現了一個情況: "香港教科書裡的日文, 好老土!! 好舊!! 去到日本用這些字會俾人笑吧!!"

1) ハンサム

這是一個我痛恨非常的詞. 話說在教科書(如那本大家的日本語)裡經常出現, 初到日本時還在想為什麼四周都看不到. 原來這個Handsome已經Out了十世, 人家現在叫後生靚仔型男等等統一叫イケメン! 可是從沒有一本書教過這個イケメン. 從中小學生雜誌到主婦到OL雜誌, 美男都是イケメン, 不是ハンサム男. 最後在2009年我終於看到這個字了!! "反轉豬腩是王子"的電影Title, 那個商品的名字叫Handsome Suit.

2) おしゃれ

又是一個教科書不會出現但日本雜誌, 書籍, 電視台, 廣告都非常常見的生字. 形容女人漂亮? 會打扮? 教科書永遠都是一句: OO子はきれいです. 「美しい」偶爾可見. 但這個「美しい」似乎在TSUBAKI洗頭水廣告才常見吧? 根據日本OL第一大雜誌Cancam調查所得, 一般20多歲的日本OL最喜歡被讚第一おしゃれ、第二可愛い、第三キレイ(留意, 不用平假名, 用片假名為雜誌的Title常見體).

3) コンピューター

在日語教科書中的個人電腦, 也就是PC的意思. 留意書中的電腦圖畫, 都是90年代的大大舊東西. 書中教大家用コンピューター這個詞語. 可是學生們去到日本, 去到ビックカメラ或ヨドバシカメラ, 應該也會發現コンピューター已經Outdated了吧? パソコン才是王道. 這是Personal Computer的縮寫.

4) 電話

上日語實習課時和日藉教授曾經有過一個小小的爭辯. 教科書中的電話都是でんわ,可是現在一般留學生要申請的都是ケイタイ（携帯電話）. 在日本的火車裡看到的都是携帯或用片假名寫的ケイタイ.於是教授問在坐幾位日本人. 手機的確是ケイタイ, 電話一般會想成家中的電器或是包括了ケイタイ和家電的"種類". 結論是我決定我會在課上教這個書本上沒有的字. 其他學校的其他老師會如何處理, 我不得而知了.

5)  てぬぐい

簡單點講, 是抺手用的布, 有時會紮在頭上. 現在不再是幾十年前的素色Design, 一般都是有牌子的. 在百貨公司常見的1050yen一條的手巾ハンカチ取代了它. 衛生起見, 食肆也不會發てぬぐい, 改為給餐巾(西式)或紙巾.

6)　ジーパン

牛仔布質料的褲子. 在初級日文裡的教科書可以看到ズボン但就是沒有デニム. 拜託, 這五六年來看日本時裝雜誌都沒有看到デニム生地のズボン這種字了, 大家都叫デニム. 在 「日本人知らない日本語」一書裡, 也有日本人老師提到當代日本教科書對牛仔褲的名詞還停留在二三十年前.

7) レコード,ワープロ,カラーテレビ,ウォークマン等等

第一個字是錄音機. 我在新文化日本語的教科書看過ウォークマン, 以及其他教科書中看到カラーテレビ之類的生字. 這些東西現在還有人用嗎? 香港中文大學教科書第一課出現過的ワープロ, 全名ワードプロセッサ更是經典. カラーカメラ也在不知那本書看過! 現在彩色的相機是理所當然, 黑白的才珍貴. 可是老師有沒有在課上告訴大家數碼相機是デジタルカメラ, 一般日本人簡稱它是デジカメ呢? 我以前在香港學日文時日文班的老師就沒有講過了. 我教的時候總忍不住順便教埋えきしょう（液晶）、パソコン、デジカメ等等. 我可不希望我的學生去旅行時講了怪怪的日文!!

8) シャープペンシル

大約是初級學生學完五十音後會學的生字: 鉛芯筆. 其實已經不會叫全名シャープペンシル,シャーペン是比較多用的叫法. 又一個教科書常見的舊時生字. 這個シャープ, 以本人所知, 香港90%的日文老師會告訴你是"尖"的意思(或者根本不會教, 因為他們自已都不知道), 但根據加藤教授指出, 這是日本的公司Sharp的出品, 最初在日本很不歡迎, 在外國卻大賣, 被稱為 Sharp Pencil所以才有シャープペンシル的譯名.

9) ワンピース

連身裙, 現在雜誌常簡稱ワンピ. 有關衣服的名詞可以多看雜誌的圖畫, 不用買最新一期的, 舊的日本雜誌很便宜, 我也時常送日本雜誌給我的學生學習片假名. 用外國明星名和名牌子最快幫助學生記熟五十個片假名.

10) アイスクリーム

雪糕, 個人經驗發現很多學生不知道アイス也是指雪糕. 他們以為アイス即是刨冰.

11) クーラー

在部份的教科書會使用クーラー, 也有部份會使用エアコン. 後者會比較新一點.

最後....

要學習更生活化的日語, 不要一味死賴"冇得去日本留學", "阿媽唔俾錢我XX", 香港有很多日文非常了不起的人, 也沒有去日本留學. 內地還有幾十萬日文好到不行的學生, 他們連去日本旅行Visa都拿不到.生活化的日文要靠看日劇, 看網上日本漫畫, 看日本雜誌都可以知道. 有些字大家都知道, 但總是在使用時忘記了. 例如不要用トイレ這個字, 用お手洗い比較得體, 哪個老師沒有說? 可是去到日本, 四圍問トイレ的留學生還是很多.

但是各位同學也不要未學行先學走. 很多經驗老到的日文老師不教日文年青人潮語, 不一定是因為他們不懂. 而是害怕同學們學了後亂用, 或者說話變得不正經. 先打好基礎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好像某些同學: "反正口語不用助詞, 學來做什麼?" "不懂便胡亂吹個英文片假名的字入去句句子好了!!" 這種心態是不會讀好任何一種語言的.

共勉之!

ps 歡迎大家提供更多課室日語VS日常日語的例子, 如果有足夠的例子會再寫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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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書目:

以上內容部份摘錄自[中日文化會]平成18年出版的: 死語事典

"死語"者, 已經被時代淘汰, 不再被廣泛使用的詞語, 又稱"癈語". 作者加藤主稅認為年青人最能代表新一派的言語, 老年人卻偶爾會用舊時的話. 所以語言是有年紀的. 情況好像我們香港年青人會用"潮語", 但年老的一輩不會用.

繼半年前提及的日本雜誌熱潮後, 香港也新興了一些以日雜贈品為目標的潮人. 可是本來不是買開日本雜誌的人卻不知道什麼地方會有日本雜誌, 加上每一期都是海鮮價, 今次就分享個人購買心得.

首先大家都知道一般報攤, 7-11 和Pageone都會有售. 通常報攤不會太貴, 7-11價是中位價, Pageone是偏高價.

我最喜歡去的那間日本雜誌店叫"買物王", 在沙田新城前廣場一期2字樓251號鋪, 在Uniqlo對面, Godiva附近. 其次是它的分店荃灣南豐中心二樓83號鋪. "買物王" 的優勢是過期雜誌很快減價, 半年以上的可以跌至10元一本. 如果是為了明星封面或者無聊看看是非常值得留意的. 對喜歡贈品的人來說它最吸引的是經常把過期的雜誌和贈品分開賣, 例如Betsey Johnson的鏡子(Sweet附錄)就只要18元. Tsumori Chisato的雙面手袋, 35元. 由於貨源不定, 還是自己親自多去跑幾轉才知. 現時它在賣什麼, 我也不清楚. 可以省回問我的功夫. 想知便自己去吧!

其次會常去的是信和的地庫"宇宙船". 信和地面和閣樓皆有雜誌店, 其中M18室的Net Comics我比較常去. 地庫的宇宙船有時會比其他同場幾間便宜5~15元一本不等. 印象中最貴的是地面升降機旁的那間. 想必是鋪租最貴的原故吧! 宇宙船旺角信和分行返貨很快, 要買最新的Air Mail版它是首選. 價錢不便宜, 少說都80~90元一本! 常買的是S cawaii.

如果說要安靜, 人少, 而且多二手書選擇的是Tomato Books. 地址位於尖沙咀彌敦道74至78號 文遜大廈4樓. 該處有新的及二手漫畫/小說/散文等, 大部分漫畫及小說都沒有膠袋密封. 二手日本書的價錢非常相宜, 由18元到60元不等, 是學習日文學生去打書釘或買書練習閱讀的好地方. 更令人欣喜的是它的二手書範圍很多, 由漫畫到電影小說到心理到散文都有, 我家很多日文書也在Tomato二手書堆中買回來. 其中包括女性雜誌作者蝶々, 男女關係名作家渡邊淳一, 購物女王中村兔...等等.  這裡也有極多雜誌, 但價錢並不會比信和或賣物王便宜. 它的優勢是種類多, 除了時裝外, 小朋友讀物很多. 勞作的書和教製作可愛便當的書更是不能不提.

最近朋友M介紹了一間位於銅鑼灣的二手書店"寫樂堂". 地址在恩平道44-48號, 恩平中心地庫06-10號鋪. 那裡有一整套的日文漫畫, 二手的手工藝書和日式料理書, 相機電腦書(大家都知道Sogo有多貴), 30~80元不等, 如果不介意是二手書以及不是最新的出版, 是一個非常值得推介的地方. 它還有二手雜誌購買, 在香港Yahoo逾期也賣50元一本的小惡魔Ageha, 在"寫樂堂"只賣30元左右. 還有一些在香港人堆中比較冷門的雜誌, 如ステキな奥さま, VERY等等日本師奶的必讀聖物, 也是以20元一本二手價的價錢可以買到.

最後要提的是吉之島, Sogo和Pageone. 這三家的雜誌價錢是最貴的, 如果要買的是大路的Vivi, Cancam, Spring, Steady, Ray, Popteen, S cawaii, Non-no, Sweet, Cutie, Mini, Zipper等等時裝雜誌的話, 我勸你可以先到以上提過的宇宙船和買物王. 如果你要找的是比較冷門的, 例如裝苑, Glamous, 大人Look等等, 假如你沒有信心在那些潮流雜誌社買到, Sogo, Pageone會是好選擇. Pageone還有韓文雜誌, 要是你對韓文雜誌有興趣, 更加不能不去了!!

最後有一點想提的是, 中文版的日本雜誌如Ray, Vivi, Popteen都是台灣或內地翻譯的. 在香港不能訂購. 其次, 中文版只可以在報攤和便利店買到. 以上提的地方是不賣中文版時裝雜誌的. 中文版時裝雜誌不跟贈品, 裡面有部份內容和廣告和日文版有異. 再加上翻譯需時, 通常會比實際的慢了數個月. 例如我在看6月的S Cawaii時, 中文版也出到5月6月了, 但封面, 內容, 竟然是3月號的日文版S cawaii! 要是你是一個趕潮流的人, 還是看日文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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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始這個題目之前, 不少女性的朋友應該都知道月經在日語中稱作「生理」（せいり）. 由於這話題不易說出口, 大家也就用這一個生字含混過去, 沒有特別追究其他知識. 最近看了一些研究報告, 發現原來生理是大有學問的.

先說1896年, 日本有一位國文學者池田亀鑑（いけだ　きかん）出生了. 大師在1956年仙遊, 比家母出生的年份更早. 計起上來是百多年前的古人了. 這位一百年前出生的學者著有不少著作, 其中一本叫「平安朝の生活と文学」. 他是日本古典文學批判的第一人, 精研源氏物語. 筆者我亦久仰其大名, 唯尚未閱讀池田大師著作而矣. 最近拜讀了阿辻哲次先生的著作, 阿辻先生的老師曾是池田大師的學生, 對年輕的阿辻先生的老師授過課. 課堂間大師曾問學生:

"有沒有想過平安時期穿著十二單的女人如何小便!?"

阿辻先生的老師亦早已仙遊, 唯讀留下這些有趣的笑話傳為美談. 一百年後的香港中大大學歷史系, 卻從沒有出過這麼一位風趣的教授. 可惜!

池田老師的著作「平安朝の生活と文学」裡, 第二十章"疾病及治療"中曾經提及"月經"一事. 現代人的我們都知道這是每一位女性都會有的生理現象, 可是始終在從前, 身體裡流出血液是令古人害怕的事. 以本人研習歷史所知, 在古今中外世界各地, "月經"一般是不會被掛在口邊的"禁忌題目". 阿辻先生提到也許是70~80年代的學校保健課才真正能堂堂地把月經一事掛在口邊. 到了近年更不用說了, 衛生棉廣告一街都是, 和安全套的廣告各式其式, 早就不再是禁忌.

很遺憾阿辻先生是男人(其實沒有什麼好遺憾!?), 他根據自己所以列舉了當代, 即近50年間日本語中可解作"月經"的詞彙:「つきのもの、つきやく、つきごと、月水、経水、生理、メンス」

阿辻先生作為學生的昭和40幾年時, 曾經有個很著名生理用品叫「アンネ」, 於是也成為了月經的代名詞. 昭和40幾年, 就是1960年代尾至1970年代中的時候. 筆者尚未出生. 以筆者所知, 關西也有一種叫法叫「お客さん」, 就好像我們廣東話老一輩(我看到是簡而清先生所用)說: 大姨媽到訪.

回到古代的日本和池田老師的著作去. 話說池田老師曾經引用一位叫和泉式部的女性的和歌, 裡面就題到有關月經之事. 和泉式部大約生於794年, 是大江雅致之女, 這首和歌是她去熊野神宮參詣時寫下的. 順帶一提和泉式部為什麼叫和泉式部, 是因為她第一任老公橘道貞在和泉這地方當過小官. 根據記載和泉式部是一位溫柔多情又帶有文學修養的女性, 她的韻事大家有興趣知道再自己找吧. 後世的百人一首和歌集中亦有她的著作, 可見她的文采非凡.

那個熊野神社是位於紀州的, 相傳是神住的地方(事實上我一直以為神住的地方是出雲). 那是現在的和歌山縣, 共有熊野神社三座, 在當時稱為熊野三山, 是非常神聖的地方.

日本的神佛合一修練在當時非常普遍, 不少貴族為了感染靈氣亦入山修行. 由京都出發約三百公里左右, 去程16天, 回程10天. 除了擾民之外, 實在沒有什麼好講, 我們要關心的是那位文采飛揚的和泉式部也和大家一樣浩浩蕩蕩地前往了. 可是非常不幸地, 和泉在途中遇到了月經這個客人. 由於在古代的日本裡, 月經被視為不潔之物, 和泉被迫放棄參詣, 在小屋裡向熊野神社所在之森林遙拜神靈.

她在和歌裡說: 「晴れやらぬ　身の浮雲の　たなびきて　月の障りと　なるぞ悲しさ」

即是在悲嘆月經令她不能見神明. 豈料當天夜裡她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神明給她報話: 「もとよりも　塵にまじまる　神なれば　月の障りも　何がくるしさ」於是她又去參詣了. 和歌裡是這麼說的.

可是在歷史上, 事實並非如此. 她最終沒有去參詣. 雖然當年神聖之地並沒有禁止女性前往, 但是不潔的女人還是不可以踏足的. 也許那個夢, 那個神明的話, 只是女詩人夢想的寄托.

這個「月の障り（つきのさわり）」在室町年代的女房言葉中又有了新的名詞: 「手なし（てなし）」. 直接翻譯是"沒有手". 因為月經中的女人不能接觸很多東西, 也就是不能做很多工作, 於是便了"沒有手"的意思. 這個"沒有手"到了江戶時代又改稱"馬", 因為女性用的, 當年的"衛生巾" , 叫「越中褌（えつちゅうふんどし）」和綁在馬首的布很相似的說.

「たづな」（手綱）如果在字典裡查是月經帶的意思. 以前用紙製成, 好像丁字褲一樣. 和歌中的「十三四　姫はお馬を　乗り習い」其實就是暗示女性的初潮, 而非指學習騎馬. 江戶時代的女性就是用這些薄薄的草紙去處理經血. 那時, 初潮又叫「初午」（はつうま）, 讀音為"馬"的訓讀, 但是寫法是午間的午字.

其實在古代中國的說文解字中, 有一個漢字已經可以代表月經之意思: 姅字也.

雖然有云這個字是解流產, 但大部份情況還是指月經. 和日本亦一樣, 在月經期間的婦女不行進行祭祀之工作.

本草綱目中則稱之為月信, 月事, 月水.

婦人月水

【釋名】

月經（《素問》）、天癸（《素問》）、紅鉛。時珍曰︰女子，陰類也，以血為主。

其血上應太陰，下應海潮。月有盈虧，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與之相符，故謂之月水、月信、月經。經者常也，有常軌也。天癸者，天一生水也。邪術家謂之紅鉛，謬名也。女人之經，一月一行，其常也；或先或後，或通或塞，其病也。

筆者在文中提到阿辻先生的曾提過的"月水"字眼, 不知道"月信" 是否又曾經在日語中通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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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語一漢字多字音, 令無數學生無所適從. 其實除了日語學生, 對很多日本人來說, 漢字的讀音也是很困難的. 好了先不說困難的把讀者都趕走, 那些99%日本人也會被難到的漢字等一下再說, 先看看一些日常常見的字吧.

以"間"字為例:

①谷間（ま）=> 這個字很吸引我

②この間（あいだ）に　

③五日間（かん）

三個間字的讀音都是不一樣的. 為什麼會這樣呢?

根據廣辭苑第五版的解釋, 日語中漢字有"音讀"和"訓讀"之分. 音讀是指漢字原本的字音. 也就是說, 古代由中國傳過來時, 那個字本來的讀法. 由於日本和中國相交己久, 加上年代超過千年, 不同年代的中國音都傳到了日本, 日本人把這些字音保存下來了, 根據不同年代不同的讀法, "音讀"便有了很多不同的音.

例如 "山" 這一個字. 中國人讀 saan(21世紀中國各大方言中以廣東話和唐音最相近, 故以廣東話saan為例).

日本人看到山會叫 "yama". 於是, "山"這個字既可讀"san", 又可以讀"yama".

最開始的"漢音"是由遣唐使, 用今日的話說, 日本到中國的留學生在中國學成歸來帶回日本的東西. 那些音主要是七至八世紀時長安和洛陽一帶的方言.

後來在隋唐期間, 一直有繼續傳入. 這時主要是"長安"為標準. 好像我們學普通話, 也以"北京"為標準. "長安"即是今日的西安, 當年的首都. 當時的日語和中國的書籍也是對應的, 例子有慧琳撰寫的"一切經音義".

到了792年, 日本的恒亞天皇下令把"漢音"列為正音, 立下了"漢音獎勵律令", 從此稱為"正音", 而原本的漢字音叫法就叫"和音", 以示分別. 後來到了平安時代中期又改稱為"吳音". 簡單點講, 即是癈舊立新, 以新者為貴, 舊者為次.  到了後來的明治時期, 新漢語也是以這個漢音為基礎使用, 用途一直變得廣泛.

上面提過的吳音, 並非從此消失了. 在現在日語中一樣經常出現.

它本是由中國長江下流地區盛行, 也就是"吳"這一個地方的方言. 有云它是直接由吳傳到日本, 也有人說是經過朝鮮半島傳入日本的. 它保留了五至六世紀的江東音, 但是否很標準的吳音又沒有太多資料. 不過學者們相信吳音和秦音又是不一樣的東西. 至於是否經過朝夕, 由於朝鮮音有沒有混雜其中也不能証實, 故算是一個懸案.

不過和上面的漢音不一的是, 它的讀音和中國601年的典藉"切韻"中的音非常不相似. 講到最後只能說一句: 唯一知道的是, 吳音比漢音的年代要早. 由於中國的音聲在歷史演化過程中慢慢失傳了. 現代學者可以利用日本留下來的吳音和漢音找尋千多年前的中國字音的讀法.

現代吳音漢音的主要區別如下

吳音:反映→「下（ゲ）」「大（ダイ）」

漢音:消失→「下（カ）」「大（タイ）」

鼻音聲母的變化:

吳音:鼻音       →「文（モン）」「内（ナイ）」「人（ニン）」

漢音:脫鼻音化 →　「文（ブン）」「内（ダイ）」「人（ジン）」

但是, 亦有些例子是沒有脫鼻音的.

連濁 (新濁 <->本濁)

生、星（呉音：ショウORシャウ、漢音：セイ）

呉音：「誕生（タンジョウ）」「養生（ヨウジョウ）」

漢音：「人生（ジンセイ）」「終生（シュウセイ）」

吳音尚有其他特殊的讀法, 在此不再細分.

現在吳音多用在佛教和法律用語等等範疇, 日常語也是常見的. 現在的佛教用語大部份是吳音, 筆者本人相信是和歷史背景有非常大的關係.

至於被"正名分"的漢音, 一朝"升呢", 最初是用來看儒家典藉, 後來所有的漢書都以它為基礎. 直至到了明治後期, 日本吸收了歐美的科技新製的"和製漢語"亦以漢音為藍本.

大家可以試試自己的能力, 看看能否讀出以下生字? (即使你已經考到了一級也未必會認識, 即使你是日語母語者也不一定全部答對, 那是正常的)

「利益」「自然」「人間」「礼拝」「百代」

「勤行」「「往生」「須彌山」

「律令」「宮内」「大納言」「公卿」

＊答案在本文最底部

(原文為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學系 大野和敏 教授撰寫, 經本人為興趣翻譯及潤飾文詞)

「リエキ」「ジネン」「ジンカン」「ライハイ」「モモヨ」

「ゴンギョウ」「オウジョウ」「スミセン」

「リツリョウ」「クナイ」「ダイナゴン」「クギョ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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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聽日文, 不一定要聽能力試練習.

看看Facebook上人家貼的日本有趣廣告, 一樣可以練習聆聽.

找了一個我很喜歡的經典廣告, 試試聽一下廣告中三位同學對飲牛奶有什麼期望?

片段中的都是後生仔女, 他們的對話可以作為年青人會話學習.

場景一, 男同學告訴朋友:「強くなるからね！」朋友聽了開始發白日夢, 夢見自己和獅子打架, 其他男生在旁邊讚:「すごく強いよ！」

然後他抱起了喜歡的女孩子, 女孩子嬌滴滴地說:「強くて好き～」

第二場景, 女生跟另一女生說: 「すごい牛乳飲んでるね」留意這裡的文法在課本裡說是錯的, 上面男生例中的「い」變成「く」才是正確. 但經過本人考証, 這是新代偶爾也會看到的用法. 三島由紀夫等等名作家也會用「すごい」作為形容詞的修飾語. 但各位同學不要未學行先學走, 尤其是在學日文時, 最好還是避免. 不要在老師面前問: 你未讀過三島由紀夫嗎? 之類啊!

「キレイになるのよ」另一女生的回答. 這個「なのよ」也是女性語的收尾詞.

女生發夢了:「これ」男生要把手上的信給女生. 「これ」「それ」「あれ」應該不可能會搞錯了.

「あたし」女生confirm著. 這個字也是女性語, 近年有一些被稱為女人型的男生也愛用.

「キレイだ」這是男生的回答. 這個「～だ」在日語中被教成「です」的短型, 但在大部份時間女生不會使用, 因為語氣略為粗暴.

第三個場景, 男生希望自己「集中力アップ」. 現在日本很流行用「XXアップ」即是提高什麼什麼力, 常見的如化妝雜誌上的「目力アップ」

最後男生對變成粉筆的miss說: 「授業続きませんか」語氣很串, 就是問: "你仲上唔上堂啫?"

昨天上課有初級的學生問: "老師, 日語中男女也用さん, 那我們怎樣在看小說或對話得知那人是男是女?"

如果是漫畫, 或小說主人公有全名, 相信大家也不會担心這個問題. 但即使只有對話, 日語也是能夠分別出男女的.

日語的特性除了動語多樣, 謙讓語尊敬語令初學者無所適從外, 還有一點是口語中的男性語和女性語. 由於教科書中並沒有男性語女性語, 對日語學習者來說唯一的學習方法是多看多聽多講, 日劇和卡通就能夠幫助到大家. 但小心還有一種叫兒童語, 如果你看太多Q太郎和叮噹, 可能會被人嘲 笑: 廿幾歲人扮小朋友!

以下借用劉德有先生的書「日本語の面白さ」（ページ69）裡提出的例子. 大家試在以下例子, 猜猜兩人的姓別:

(少量內容經本人修改過)

A: 啊, 你好嗎?

B: 嗯, 很好呀. 你曬黑了, 去游泳了嗎?

A: 不, 去爬山了.

B: 爬了那個山? 大帽山還是八仙嶺?

A: 我爬了阿爾卑斯山!! 北岳很雄偉, 好極了!

B: 去了幾天?

A: 一個星期吧. 有時在小木屋過夜, 有時搭帳篷, 玩得超痛快! 你呢到哪裡去玩了.

B: 到了海邊. 又游水又玩遊戲, 夜晚還有campfire, 好好玩!

相信大家也覺得要分A和B的姓別並不容易. 讓我們看看日文版.

A: やあ、元気がいい

B: 元気よ。あなたも黒くなったわね。泳ぎにいったの？

A: いや、山にいったよ

B: どこの山へいったの？大帽山? それとも、八仙嶺？

A: いや、アルプスに登った。北岳が雄大でたいへんよかった！

B: 何日ほどいったの？

A: 一週間だ。山小屋に泊まったりテントを張ったりして楽しかったよ。きみはどこへいった？

B: 海岸で遊んだわ。泳いだりゲームをしたり夜はキャンプファイヤを囲んで歌を歌ったり楽しかったわ。

心水清的讀者應該看得出A是男生, B是女生. 再細心一點看, 他們兩人都頗年輕的.

在日語中男性和女性的助語詞經常有異, 用字亦偶有不同. 其中最常見的相信是以下五個自稱用的名詞:

「あたし」(女性平日使用)

「僕」(小男孩, 一般禮貌對話中男性用)

「おれ」(平時男性用)

「わし」(年紀大的男性用, 和中國語中的"老子" 相近. 留意, 沒有"老娘")

「わたくし」(男女皆可用, 用於正式場合)

那稱呼人的時候, 男女都叫さん, 男女不分OK嗎? 對於這一點日本人並不太在意. 君不見「お客様（おきゃくさま）」不也是男女不分地尊稱閣下為"客人"而已嗎?

puffy和ayu的歌曲裡經常使用「僕（ぼく）」作為第一人稱, 為什麼呢? 根據遠藤織枝教授在「女と日本語」一書中指出, 近十幾二十年間女性地位提高, 部份年青女性希望在潛意識裡透過語言表達自己的理想, 以及對現實的不滿, 所以使用豪邁的「僕」挑戰傳統社會. 身為女兒身, 一樣可以如同男人一般. 根據90年代的調查, 高中裡大約有20% 的女生喜歡用「僕」. 是歌的影響還是社會風氣, 本人不得而知. 那男人會不會用「あたし」? 答案是雖然比較少, 但一樣有的. 當有人說日本新一代男女不分, 性別混淆的時候, 除了Fashion和化妝, 看看他們所用的言葉亦略知一二.

但請各位留意, 傳統的日語教室裡, 老師會對使用「僕」的女學生諄諄告誡: 這是男生的用字. 大家也不要未學行先學走, 只認識一個「僕」是不足夠作男性用語的, 其他用字和語調亦非常重要. 多看日劇裡的年青男性的對白會對了解這課題有幫助.

除了男女的用字不同, 語氣亦有不同. 根據大部份語言學者指出這是因為日本文化上男尊女卑的關係, 男人的說話相對上粗魯, 有氣魄, 而女性說話並不強硬, 使用「わ」「ね」「の」這些輕音的字作為結尾, 有修飾語調的作用, 聽上去清新悅耳而且不會有強硬的感覺, 更加有"期望得到對方認同, 似是疑問句"的錯覺.

「～わ」

「かしら」

「なぁ」

三個常見的女性語的最後一字母皆為a, 和廣東話比, 就好像在句子後加上"呀" 一個輕聲. 稍高的音調, 充滿女性美.

除此之外, 那個"地位稱呼"在傳統的男尊女卑社會中, 家庭裡成員的稱呼亦可見一斑. 昭和年代的演歌, 以及時代劇中, 男主人稱女主人「お前」, 但女主人卻是叫男主人「あなた」的. 1970年經濟發展以至近年男女地位拉近, 大部份年輕的夫妻都會改叫「あなた」「キミ」「ハニー」等等. 事實上, 「お前」不是作癈了, 我們在日劇中還經常聽到男人稱呼朋友/不太瞧得起的人「お前」, 但這個相對"君"較粗魯的稱呼已經少用來稱呼自己的賢內助. 而"Honey"更是受了西方的影響.  到了小孩出生, 就改稱爸爸, 媽媽. 有些也會保留原本的叫法, 各個家庭不一.

因此當學生已經能使用日語作基本的對答時, 建議多留意和自己地位, 環境, 年齡, 習性相近的人物, 學習他們的口語習慣, 對熟練地道的日語有非常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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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了幾年日語, 進入日資公司, 第一件緊要的事除了是面試, 就是如何寫一封Email. 現在電子mail普及, 即使是年紀比較大的日本人, 例如社長課長, 也會使用電子郵件.

這次的題目是有關電子郵件的禮儀.

 1) 首先, 你要學會設定Outlook Express.

留意日語的Outlook的人名簿會有姓和名的輸入位, 但顯示名是自己打的. 例如你想記錄 富士銀行的田中部長, 姓打了田中, 名字是 和久, 但顯示名的"富士銀行 田中部長" 卻是要自己輸入的. 否則田中部長在回信時看到自己名字 " 田中和久" 大刺刺地Show出來便大不敬了!

2) 留意日文Window有很多字在Mac機不能顯示, 所以儘量避免使用以下的符號!!

3) 最後是簽名. 以下為例子:

……………………………………
株式会社見本物産
マーケティング部　広報担当
部長　花野道子
東京都渋谷区○○○□－□－□
tel.03-0000-0000 E-mail:**＠**.**
……………………………………

4) 人家公司的名字和職位要好好搞清楚:

サンプル商事株式会社
営業部　課長　山田様

平素は大変お世話になっております。 =>いつもお世話になっております亦常用. 留意不用なります, 後面是なっておる體.

平常承蒙關照

先日はお忙しい中をお時間を頂戴し、有り難うございました。 => 如果是幾天前, 一段日子前, 用"先日". 留意"今天(today)"

早幾天閣下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非常感謝

早速ですが、お問い合わせの件につきまして、下記の通 りご報告申し上げます。=>さっそくですが、さて都可以用作轉入正題之用
・・（以下省略）

(立即入正題的轉折句) 有關那件詢問的事件, 報告如下

==============

如果是自己公司, 如香港支社和日本本社間的電郵, 不用お世話になっております

改用お疲れ様です. 即使是其他公司, 如果是相熟的, 也可以使用.

5) 人家的名稱, 用了"様"就不要用"御中". 前者是給個人的, 後者是全公司

6) 留意敬語:

自己的公司: 弊社、小社

人家的公司: 貴社、御社

留意貴社（きしゃ）和帰社（きしゃ）的讀音一樣, 所以在電話對答中, 貴社會改用御社, 以免聽的人以為在講"回公司"而非"貴司".

其他常用對照表:

這次的分享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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