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觀賞後感【孤星淚】香港2013年7月1日43萬人上街感想篇

七月一日,維穩巨蛋秀裡有樂隊獻唱了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去年的12月25日聖誕節筆者去戲院看Le Misarables。印象中不論是小說原著、音樂劇還是電影版,香港就譯孤星淚,台灣卻都譯悲慘世界。雖說上映至今已過半年但情節在腦海中仍纏繞終日,尤其是那一首感動了萬千港人感同身受的名曲突然令香港如同找到了方向 – (民主之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們仍需努力!

講到電影名字翻譯,個人比較喜歡「悲慘世界」的名字多於「孤星淚」。說來有因。故事的重點雖然圍繞孤女柯賽特,但戲中吟唱著不幸的悲慘命運旋律可不只一位「孤星柯賽特」的個人故事;在法國大革命之前法國人民在痛苦中掙扎求存,包括所有電影中的小角色。他們有平民有妓女、有學生有警察、大時代裡的每一位小人物默默努力地走著自己平凡的一生,一點一滴交織成悲壯的史詩。

小時候第一次接觸悲慘世界是小時看音樂劇的片段,最愛的是Castle on the cloud一曲:

There is a castle in the cloud

I like to go there in my sleep…

那時候我覺得,女主角是個可憐的女孩子,有一個做妓女的媽媽和虐待她的酒莊老闆。酒莊老闆一家是壞人。偷面包的人是壞人但後來變了好人。對於當時年幼的筆者來說,非黑即白,「人性」十分簡單,we were simple and native。或者可說感覺80、90年代做香港小孩很幸福,社會歌舞昇平穩定繁榮,雖不太懂但日常聽到的是大富豪夜總會、魚翅撈飯、亞洲四小龍、東方之珠;哪來什麼籠屋板間房、大學畢業等如失業、搶奶粉、遍地黃金、廣東道淪陷、學位床位不足。

回到正題。直到電影上映前,坦白說筆者亦已經忘記了大半故事的內容。不就是悲慘嘛。革命多人死掉了,當然悲慘啦。原來悲慘世界的悲慘可不只「很多人死了」那麼「簡單」。

故事開頭男主角因為偷了一片面包成為階下囚。出獄後被警官追趕的他得到神父無私的信任,於是立心改邪歸正。男主角求生的意志和神父的大愛讓人感動;但警官也不是壞人,他只是一個有信念忠於職守的人。男主角的存在和警官的存在是最鮮明的對立:有你就沒有我,有我就沒有你。這是兩人命運中的對峙,也是他倆在往後人生糾纏不清、踏上悲慘的人生的起源。

酒莊老闆夫婦算是比較「壞」了吧?他們虐待小柯賽特,又偷取酒客的財物。過了十幾年,他們還透過各種方法加害男主角和他收養的小柯賽特。不過他們的女兒並不壞啊!她深愛支持革命的一位學生,明知他深愛柯賽特卻深深埋葬了自己的感情,為他倆扯起了紅線。最後她和革命烈士們一起戰死了,這是她的悲慘命運。

革命學生呢?他的同伴戰死了,他被救了,最後和柯賽特結為夫婦。然後男主角在睡夢中看到柯賽特的母親微笑迎接他,安詳地離世。

筆者看到的是,整個故事裡最「幸福」的,其實就是柯賽特?她有母親至死一直在遠方的祈禱,有男主角窮一生托孤把她照顧成高貴的小姐(在電影中長大了她的確算是比較富裕的一群)。童年是很苦很苦沒錯,還經過大量的逃離(撫養她的男主角要避警官),不過最後她和死裡逃生的男主角結婚的結局很好啊!和故事中眾多的人物相比,她是「悲慘世界」裡幸運地存活下來得到幸福的幸運兒 – 革命最後成功推翻暴政,有情人終成眷屬。

沒有那些背後犧牲過的生命,他們是不會有這個結局的。在銀幕上感染了大時代裡小人物無私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令筆者聖誕夜也仿佛變得神聖起來。

電影中革命的描寫極多,感謝中學時歷史科余昆惠老師開啓了西方革命思想大門強迫大家唸大量英文書,更感激高中恩師呉鳳嫻老師把拿破倫、Congress of Vienna、Age of Revolutions 1848革命以至1870年意德統一等課程透過深入淺出的指導,使筆者在「死背」歷史之餘明白到西方革命的理想,對民主、民族、革命等的思想認識也是在學生時期牢牢記入腦袋。看到電影最後一幕死去的學生們孩子們、還有酒莊老闆女兒的鬼魂們雖死猶生,共唱著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感動得近乎落淚。

電影受到香港人的歡迎,金曲成為了七一之歌,想也是悲慘世界勾起了香港人對強權的憤慨和生活壓迫的無奈。有一位內地朋友說:
「香港已經比內地好太多了啦。最應該武裝起義的是我㥃!」
然而,此事只聞樓梯響總不見人影。沒有破釜沉舟的意志、視死如歸的決心,可能我們永不會有那一天,高歌著自由和民主。

*最後, 本文寫成於2013年7月1日英國, 當日下著大雨, 43萬香港人(多方統計由最少十幾萬至43萬皆有之)決意用雙腳去表達不滿的行動. 感謝當日幫忙在內地轉發香港情況的大陸網友們, 願中港兩地大家都能透過各種手段包括上街爭取到大家希望爭取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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