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觀賞紀錄:夢女芭蕾(GIRLS)

學習芭蕾舞很痛很辛苦。

青春期間的少年身為變性人也很痛很辛苦。

到底是肉體的痛、還是心靈的痛?肉體的痛從下體伸延到腳尖,心靈的痛從對未來未知的焦慮到朋友間無傷大雅的玩笑 。

早幾天看《羅馬》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夢女芭蕾》的宣傳片段,感覺是很值得看的電影就直接買票入場。

相比起找人出來講大道理叫大家不要歧視每一個錯生在相反性別軀體的靈魂,不如直接看看一個生命如何付出比正常人無數倍的努力卻依然無法正正常常地生活,直接去感受他們的痛。

正值青春期發育的Lara有一個六歲的弟弟、有非常溫柔開明的父親還得到最好的照顧與醫療。對芭蕾舞狂熱的她考進了全國最好的學校繼續以女性身份學習參與演出。一切表面上非常美好。

可是在日常生活裏面還是要面對一些平常人根本不用面對的挑戰:同學們表面上都很友善包容卻會對她開玩笑;日漸變大的腳掌跳芭蕾舞變得更加吃力;為了要掩飾內褲下隆起的下體每天都要貼膠帶令到下體發脹痕癢⋯

透過電影中的鏡頭清楚看到發育期間年青女性和男性無論是肩膀手臂還是小腿都開始有着明顯的分別。日子每過一天、她就更感到自己的性徵越來越明顯。

平常我們看到的日本偽娘會覺得比女性更加女性,可是真正有做女裝打扮的男士還是會懂得看出來。

2014年的夏天我認識了一位香港偽娘,他告訴我在網上看到有一個人把我的相片拿去當成自己的相片並聲稱自己是偽娘。這位新朋友告訴我他看了幾張相片已經知道這個網上偽娘是偷相使用,因為看手指就已經知道是真正的女人手指。

回到有關電影的事情。

電影有兩幕關於心理描寫做得很好:芭蕾舞的女孩和主角游泳洗澡,他只能貼着膠帶穿着特製的內褲偷偷地站在角落。那些女孩子開始有豐滿的胸部Lara不停撫摸自己越來越結實的胸肌感到無奈、甚至把自己的下體夾在大腿之間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比較平坦……

遇到喜歡的男孩Lara開始會對對方有親近的慾望,男孩和她法式濕吻過後Lara主動幫男孩脫下褲子口交。但當男孩想再進一步的時候她害怕得奪門而出因為不能揭發自己和男孩一樣有共同的性徵。回到家後驚慌地脫下褲子發覺自己竟然有反應了……

透過電影可以聽到醫生一本正經地講做變性手術的過程還有可能帶出的後遺症。

不過主角沒有等到18歲成年去做手術。雖然有開明的父親,可是終於她還是冷靜地幫自己打了救護車電話、準備好了冰塊還有廚房剪到直接在睡房幫自己一刀了斷。戲院裏面傳來男性觀眾的驚呼—大概是透過電影也感受得到痛苦吧。

不要亂說「找J數」「切J」了。世界上真的有人為了成為貨真價實的女人承受這一刀之苦、還背負了各種併發症的風險。

現實之中我有認識穿女裝的朋友、也有認識已經變性的朋友。雖然社會上有很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她們,不過與其着重她們的性別,對於交友我更加看重的是她們的人品、性格、還有那份正常人不可能有的勇氣。

大大聲聲說切J的,我相信反而未必有這份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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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喜愛歷史、文學、電影、蘿莉塔服裝、和服。曾居東京熱愛獨遊,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採訪。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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