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讓妻【新宮市立佐藤春夫紀念館】谷崎潤一郎與佐藤春夫「細君讓渡事件」~千代夫人與春夫的和洋折衷舊邸

2016年我第一次來到和歌山縣新宮市,只知道か熊野速玉大社中的佐藤春夫是「曾經前往台灣的日本作家」,可是我愛上了文豪谷崎某後,佐藤春夫以及他的嬌妻—千代子,卻再也離不開我的腦袋了。

佐藤春夫(1892~1964年)在文學上受正岡子規影響、他啟蒙的後輩有太宰治,太宰治《道化之華》和《虛構的春天》也是他命名的。芥川龍之介自殺過身後,也是佐藤進行了大量的資料整理。要是有留意芥川文學賞,大概也會知道第一屆得獎者石川達三憑藉《蒼氓》獲獎擊敗川端康成,這也是佐藤春夫的主意。

這文壇大前輩,在感情路上可是被他朋友谷崎潤一郎塞了滿嘴的屎。

2023年秋天,我在佐藤春夫家鄉的新宮市吃著秋刀魚、回望佐藤春夫婚前寫給千代子膾炙人口的情信「秋刀魚之歌」,作為讀者簡直幸福得快要昏倒了!

新宮市內居酒屋:きの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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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潤一郎是我最喜歡的文豪。

他文筆流暢細膩、內容大膽變態,小說內容不是戀物便是虐待,各種官能刺激與內心描寫環環相扣,倒進真實的男女關係,我總以跟偶像同月同日生而自豪。

戀足名作《痴人之愛》中,喜歡以性控制戀足癖好男主角的Naomi深入民心,據說這是參考現實中老婆千代子的妹妹—Seiko。

最初,谷崎愛上了巾幗不輸鬚眉的初。初把自己的妹妹千代子推給谷崎。谷崎迎娶賢良熟德千代子後覺得不是味兒,然後又愛上了更小的妹妹Seiko。讀者們總是猜想,谷崎筆下男主角老在舔Naomi的腿,即係大概本來也是作家的喜好吧!

谷崎很想休掉千代子,但是賢良淑德絕對不是拋棄女人的理由。他竟然向同情妻子的好朋友佐藤春夫提出,讓他娶千代子。佐藤和千代子也是傻眼了,久而久之兩個人之間就真的產生了那麼一點的情愫。豈糙谷崎轉個頭又後悔,佐藤被耍加上情傷,隨即跟谷崎絕交。別小看這兩個大男人的彆扭,這可是世稱「小田原事件」的大新聞。

佐藤對千代子相思成災,1921年11月他在《人間雜誌》發表了公開的情書「秋刀魚之歌」:

さんま、さんま
そが上に青き蜜柑の酸をしたたらせて
さんまを食ふはその男がふる里のならひなり。
そのならひをあやしみてなつかしみて女は
いくたびか青き蜜柑をもぎて夕餉にむかひけむ。
あはれ、人に捨てられんとする人妻と
妻にそむかれたる男と食卓にむかへば、
愛うすき父を持ちし女の児は
小さき箸をあやつりなやみつつ
父ならぬ男にさんまの腸をくれむと言ふにあらずや。

林水福繁中譯秋刀魚之歌

果然最美麗的作品都是用血淚寫成的,這可是佐藤人生中最膾炙人口的作品—不過我個人更加喜歡的是《李太白》、《西班牙犬之家》及《晶子曼荼羅》。

兩個大男人絕交後過了9年,時間來到大正完結後的昭和5年。終於三人登報啟示,谷崎跟千代子離婚,千代子嫁給佐藤春夫,史稱「細君讓渡事件」。這件事當年不僅震驚文壇,簡直讓日本傳統社會來個大地震。

前後經歷了10年天各一方,佐藤春夫跟千代子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兩個人平安地生活,直到永遠。

至於谷崎潤一郎,經歷兩次離婚之後他跟松子再婚,這位松子及她的家庭便是其後他畢生鉅作《細雪》中蒔岡四姊妹的原型。

新宮市立 佐藤春夫紀念館

這個漂亮的洋房的館長是辻本雄一先生。辻本館長對佐藤春夫的生平事蹟如數家珍,館內的看板也是他親自構思、書寫製作的。

這次能夠參觀拜訪佐藤老師的珍貴遺物以及了解房子相關知識,非常感謝館長的安排。

*博物館內攝影許可獲得

現時位於和歌山縣新宮市熊野速玉大社境內的洋館是從昭和2年(1927年)到佐藤春夫去世的昭和39年(1964年)在東京都文京區度過的宅邸的搬遷過來的。這個漂亮的宅第由同樣是新宮市出身的建築師西村伊作的弟弟設計。

1樓可以享受陽光房和客廳等西洋建築的特徵構造,客廳裏的佈置基本上跟作家生前沒有兩樣。喜歡中國的佐藤春夫有不少珍藏;2樓展示著佐藤春夫的書房、照片、書信、繪畫用具、煙草用品、珍貴的初版書籍等等。

連接兩層樓的階梯在現代日本社會建築法例上並不合規格,但作為歷史遺品被保存下來了。

其中最可愛的是作家弟弟從西班牙買回來的海報被佐藤春夫直接貼在玻璃窗上,這舉動似乎是模仿歐洲的彩繪玻璃。

佐藤春夫本來就出生在相對富裕的家庭,他使用的很多都是外國高級貨品。當然也不得不提建築師也是同鄉,就在不遠處的舊西村家住宅主人西村伊作的弟弟。細心一看,兩幢建築物還有些相近之處呢。

辻本館長表示,這個紀念館很快也要搬遷了。目的地是新宮市內旧チャップマン邸以及舊西村家住宅旁邊。換句話說以後大正年代的歐洲建築都會被集合在一塊兒,也許參觀會更加方便呢!

30秒帶你快閃佐藤春夫紀念館,去片!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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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東京留學、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並多次深入採訪日本各地。興趣為和服、水引、日本明治大正文學、持唎酒師資格。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及香港日本戰前交流歷史研究《爐峰櫻語:戰前日本名人香港訪行錄》(2022)、《爐峰櫻語:戰前日本人物香港生活談》(2023)。除本網站及FACEBOOK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亦透過日本語雜誌「HONG KONG LEI」推廣香港文化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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