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別議題電影【彼らが本気で編むときは、】(香港譯名:當他們認真編織時)帶出性別社會角色認同的電影

「跨性別人士」無論在香港還是日本目前還是一個很敏感的課題。宗教團體或者衛道之士對於跨性別人士歧見頗深,視之為洪水猛獸、破壞家庭和睦社會秩序的元兇。

首先利益申報一下:我有朋友是跨性別人士,和戲中主角一樣已經完成手術。和他成為朋友不是因為他身為男兒身卻有女兒心,而是因為他的性格容易相處,我覺得和他談天愉快。比起很多所謂「正正常常」的男人和女人,他的性格更加討好,值得交朋友。

家庭不幸不一定是因為沒有一男一女的家庭,有子宮有月經可以生仔不代表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電影中的小女孩今年11歲,正值開始發育的青春期。生於單親家庭的她沒有父親,母親從來沒有盡過為人母的責任,每天充飢的食物就是超級市場的飯團。

由於母親離家出走她住在舅父的家裏面,首次接觸到已經進行變性手術的主角—凛子。凛子性格溫柔體貼、擅長烹飪、熱愛小孩。雖然外表看上去和「正常的」女人不太一樣,可是純真的小女孩在日常相處之中自自然然和她建立了信任和感情。小女孩生病了、在學校和同學不愉快了、被朋友家長取笑了,心思細密的凛子都盡了監護人的責任去關心照顧小女孩,即使她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相比起有「真正的」女人照顧,一個人工的女人可能更加懂得照顧小孩子。身為女人有子宮有月經,卻不代表就有資格做一個稱職的母親。

在這個保守的世界我們只能忍讓,把怨氣發洩在手中的毛線上。

凛子年少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擁有一個少女的內心卻沒有身為女性的身體。慶幸他有一位非常尊重他的母親,支持兒子成為後天的女人。

「我沒有給你天生的乳房,所以我用毛線給你織一對乳房!」年少的凛太郎感動地穿上蕾絲的胸圍,裏面放上母親為他製作的乳房勇敢面對自己終有一日要成為女人的願望。

得到家人諒解及不等同社會要接納你。即使手術已經完成,進入醫院的時候還是要住在男性的病房及受到護士有意無意的歧視。作為戀人則女監護人的身份曝光後引起了其他家長的注意以及同窗的欺凌,這些都不是感覺稀奇的事情。凛子也深深明白這就是現實,唯有寄望把憤怒都在指縫間溜走,留在密密麻麻的毛線製品上。

慶幸凛子比起世上無數的跨性別人士要幸福,因為她遇到真心愛她的男人。人的性別天生被決定後天努力改變也需要無比的勇氣。除了要承受又痛又痕癢的手術、最可怕的還是餘生要如何自信地挺起胸堂走下去。天性善良的凛子如果真的能夠天生身為女兒身,大概一早已經成為萬人膜拜的女神了。

108個毛毛寶貝,象徵的是超渡。

日本一向有一種說法, 108是一個佛經裏有意義的數字。京都除夕的鐘聲也是108下。

切除了男性性徵的凛子雖然在現實中有眾多的不如意,可是還有一個希望支持着她的人生。

望着神社裏面行禮的新郎新娘,她心裏百感交集。凛子把這些憤怒編織在108個毛毛寶貝裏面,編織完成之後就把它們都一把火燒掉象徵告別自己的男性身份人生。

即使世界有眾多不了解自己的人,溫柔善良的凛子還擁有小女孩與戀人的愛。為了讓凛子的心願盡快達成,三個人日以繼夜一起編織這些毛毛寶貝,讓凛子盡快舉行這個沒有法律意義卻有重大人生意義的點火儀式。

小女孩的媽媽回來了,舅父把小女孩重新交給姐姐。凛子和小女孩分離前為她編織了自己略為堅硬的人造乳房,讓他永遠記住在親生母親失蹤的個幾月裏面曾經有過一個沒有子宮也沒有月經的「媽媽」。

我不知道看電影的人有幾多人身邊有跨性別的親人或者朋友。這電影表面上是講跨性別人士的心路歷程,也提到了為人父母應該要有怎樣的責任以及破碎家庭孩子早熟的心理描寫。和主流的情愛電影不一樣看完心裏亦沉重,但絕對是值得花兩個小時細味的優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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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旅遊及生活部落客歷7年、曾多次受邀到日本及台灣採訪,​以日本深度遊、各種藝術文化交流、日本社會學等等個人分享及見解深受各個年齡層喜愛日本的人士歡迎。著有《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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