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女子的西班牙自由行◆站在馬德里皇宮看西班牙足球裡的政治:從皇家馬德里的皇冠到加泰隆尼亞

西班牙美術館巡禮旅程第四天,我窩在號稱歐洲第三大的西班牙皇宮某個角落上網看資料。皇宮共有2800個房間開放公眾的有50個,冬天入場€10比較便宜但夏天天氣好€13還是人山人海。

順著人潮魚貫步入,除了入口擠滿打卡遊客不淮拍攝的房間好快逛完。陶瓷地毯壁畫水晶燈琳琅滿目,當中有些東方主義色彩的房間連天花都是雕刻奢華之極。

你去畢爾巴是為了看和獨立相關的歷史嗎?

第一天到畢爾巴(Bilbao)的時候,某朋友這樣問。

巴斯克(Basque)一直都想獨立,畢爾包球隊從來不會用沒巴斯克血統的球員外援除外。我也不是太了解,只看了一點歷史。

朋友說。

Basque Country (autonomous community)

於是,在美術館巡禮活動下我自行加插了一個「從西班牙足球看政治與歷史」的番外篇。

由於這次旅程我第一個踏足的城市是畢爾巴、第二個是馬德里,所以我就試試環繞這兩城市開始講故事。

畢爾巴的足球會

(利申本來我就不看足球,他們歷史也只知皮毛寫不出論文,有錯請不吝賜教。)

首先我們從19世紀畢爾巴的足球開始講起。

19世紀末,很多英國工人住在西班牙巴斯克地區北部畢爾巴。這些英國人普遍來自新特蘭(Sunderland)、修咸頓(Southampton)、樸茨茅夫(Portsmouth),他們把足球的熱情帶到巴斯克並且成立了畢爾巴。

與此同時,有些巴斯克的英國留學生回國後在畢爾巴也成立了一支體育會叫做「Athletic Club Madrid」,也就是今天的馬德里體育會(Atletico Madrid)。

馬德里體育會(Atletico Madrid)

20世紀初,英國碼頭工人成立的和巴斯克學生成立的兩會合併成為了畢爾巴體育會。由於修咸頓的球衣顏色與畢爾巴城市的顏色一致,球會決定將球衣顏色從藍白改成了紅白。時至今日,畢爾巴的球員依然身着紅白衫。

接著下一章,我們來到20世紀30年代的西班牙內戰。(頭盔:二戰史我最弱,錯漏等等請求高人們指教。)

先來講講1930年代的西班牙。

1930年代的歐洲是極權主義陰霾籠罩的歲月,雖然西班牙沒有被捲入二戰卻因內戰疲於奔命。

前西班牙國家元首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與西班牙皇室支持的皇家馬德里足球隊是西班牙皇室扶持既球隊,所以有個皇冠—話說這幾天在馬德里也很明顯看到鋪天蓋地都是皇馬精品球衣,馬體會少得可憐。

Real Madrid C.F.

三四十年代皇馬經常因皇家背景而濫用權力針對巴塞隆拿。

接著是早兩年在報紙上不斷亮相的加泰隆尼亞出場的時候了。加泰隆尼亞渴望獨立,因此和他友好的畢爾巴也飽受針對。畢爾巴在內戰時也不好過,單是軍人就死了六萬人還不計平民。

Flag of Catalonia

到了近幾年,這些城市依然水火不容並且體現在球場上。

走在畢爾巴街頭,處處都是代表巴斯克的紅綠白米字旗;但來到馬德里,街頭巷尾只見紅黃國旗隨風飄揚。

2015年西班牙國王盃決賽,巴塞隆拿和畢爾巴兩隊球迷在賽前一同噓西班牙國歌羞辱出席的西班牙國王及馬德里政府官員。

Skyline of Barcelona

西班牙政府對「國家統一」的堅持令與加泰隆尼亞關係親密的畢爾包也受國家針對;畢爾包跟巴塞隆拿認為皇家馬德里是西班牙皇室扶持的球隊,因而代表「暴政」。所以兩隊對皇家馬德里時表現特別兇狠,而且頒獎時拒絕西班牙國王頒獎,因為國王盃傳統是由國王頒獎。

FC Barcelona

皇家馬德里呢?他認為以上兩隊是國家分離者所以大家立場完全對立。

簡單講,我理解就是「這些西班牙城市內戰時期的仇恨一直延續至今時今日」

而這也不是第一次有國王碰到這樣的待遇。2009年與2012年的國王盃決賽,同樣是巴塞對畢爾包,給相同的兩隊球迷一樣逮到機會,給予西班牙皇室漫天的噓聲。

巴塞隆拿的中場球員沙維(Xavi)日前於採訪時表示:

我們是民主的社會,並擁有表達自己意見的自由。我不認為國王盃賽前的噓聲應該被懲罰。首先他們應該想想為什麼會被噓,而不是一心想要藉由懲罰來遏止。」

又回到那句經常被批判的說話:足球和政治是分不開的。

離開馬德里的時候,我在機場看到皇家馬德里的專門店。想想那個皇冠、又想想紅白藍的畢爾巴,感謝那位本來有踢足球的朋友北原提出值得關注之事情,讓六日旅程在美術館外加插新故事、我又學到新知識。

歡迎熟悉這段歷史的您繼續指導,感謝您耐心的付出。

廷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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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曾居東京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深入採訪,特別鐘情東北地方。 除個人網站及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外於「香港留日學友會」執筆分享留日趣聞,同時透過日本語FREE PAPER「LEI」向居港日人介紹香港地道文化。 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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