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畫家石田徹也首個歐洲個展【馬德里蘇菲亞皇后美術館】在平面看到的荒謬與恐怖的現實現界

講到近代社會的各種人際疏離、機械式生活、沒有喘息空間等等,可能大家都有印象聽過石田徹也這個名字。

石田徹也1973年出生, 2005年31歲的時候在踏設事故之中死亡。有傳言指這並不是意外,是精神病導致天才洋溢的畫家走上自殺的道路。

西班牙首都馬德里蘇菲亞皇后美術館是世界上非常矚目的現代藝術美術館之一。美術館的鎮館之寶是畢加索的巨型畫作「Guernica」,它利用藝術表現手法控訴1937年西班牙內戰中德國納粹軍攻擊Guernica慘無人道。

畢加索的巨型畫作「Guernica」

另一位曾經在這裏舉行過展覽的日本藝術家有草間彌生,今次我過來的時候時間剛剛好可以看已故日本畫家石田徹也個人展覽。

石田徹也(いしだ・てつや)さん 1973年、焼津市生まれ。焼津中央高、武蔵野美大に進み、創作活動を始めた。若手芸術家の登竜門、VOCA奨励賞などをはじめ、数多く受賞した。2005年、都内の踏切事故で亡くなった後、県内外で作品展が開かれ、近年は海外での関心が高まっている。

石田徹也的作品臉孔來來去去都是同一個人。這個小平頭、眼睛小、中等身形的男子代表的是千千萬萬的我們。

有些時候他是一個學生,在學校裏面過着扮演考試機器、背誦工具的生活。有些時候他是一個隱青,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不與人交流。

有些時候他是一個上班族,每天過着刻板有重複的日子,看上司的面色、與普通同事作普通的交流。

有些時候他在每個角落看上去都一樣的社會裏面過着和我們每一個人一模一樣的日子。無論是喪禮、在便利店買東西、坐火車、還是吃牛肉飯,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注定了是社會上的一個小齒輪。你必須做一樣的事情才不會顯得離經叛道。

如果你入場的時候已經知道這位畫家在31歲的時候選擇了自殺,大概會明白在大學畢業之後不足10年裏面他這些創作如何反映他的內心世界。

同樣生活過在東京一段日子的我,看到好多似曾相識的場面、生活用品、還有社會環境。

畫家巧妙地將各種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東西放大縮小,加插在畫作裏面創作成幻想無限的空間,把每個人的人生以及無奈用死板的器物去代表出來。

到底畫家在大學畢業的1996年到2005年短短九年的創作時間裏面,是在觀察社會、還是在抒發自己的做人的無奈?

對於看現場展示出來的作品,我有以下的感受。

有很多圖片你可能會會心微笑。

但有更多圖片,看完會毛骨悚然。

網上看圖片已經知道創作力和畫工以當時20幾歲的畫家來說相當高。我敢說看到實物的時候當你慢慢走近看清楚每一幅畫的細節會更加震撼。原來我不過是一隻寄生蟲。原來我只不過是一個囚人。原來——

看得太清楚的人最容易瘋掉。

看得太清楚還要把它具體地表達出來再次折磨自己的人是瘋子。

因為這個瘋子看得太清楚、畫得太漂亮、刻劃太細膩、所以他被自己「殺死」了。殺死石田徹也的可不是路面風馳電掣的火車,而是他自己的心魔。

這是不是太宰治所謂的「生而為人、我很抱歉(生まれてすみません)」?

Tags: 東京, 美術館, 西班牙美術館, 美術館巡禮, 蘇菲亞皇后美術館, 石田徹也, 自殺, 人際疏離, 社會現狀, 日本社會, 喘息, 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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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曾居東京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深入採訪,特別鐘情東北地方。 除個人網站及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外於「香港留日學友會」執筆分享留日趣聞,同時透過日本語FREE PAPER「LEI」向居港日人介紹香港地道文化。 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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