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電影高橋一生版本與川端康成最長篇近代小説《東京人》

繼《#人間失格 》蜷川實花版本之後,好一段日子沒有看過文豪們的小說改編版電影。說到底蜷川還是太華麗,10多年前生田斗真版本比較是我杯茶。沒有比較沒有傷害,由 #高橋一生 主演 #川端康成 的《#雪國 》男主角島村,再加上 #奈緒 傾力演出,又會不會超越1957年 #岸惠子#八千草薰 的版本?

電影全長約90分鐘,#新潟縣 的雪景拍攝純樸又潔白,每次近鏡看到瓦片上的白雪,螢光幕前的我也不禁愉快起來。島村居住的旅館出現的新潟鄉下名物 #笹團子 我雖不喜歡吃,但每次看見都會有「啊,我又來到新潟了」的印象。

女主角奈緒飾演19歲駒子不輸年輕的岸惠子,藝妓扮相亦有驚喜。高橋一生沒有什麼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飾演島村亦是匹配。多情自負的他既被駒子吸引,謎一樣的葉子亦如樹梢澄澄雪花讓人魄為之奪。最初觀眾跟男主角一樣滿腹疑團,直至葉子於火災墮樓死亡一幕導演強行把回憶插敘,比起原裝小說以及舊版電影更詳細交代角色關係的來龍去脈,我個人很欣賞。

川端康成《雪國》小說第一句是這麼說的:「#国境の長いトンネルを抜けると雪国であった 。」穿過長長的隧道,就是雪國了。電影中飾演男主角島村的高橋一生講過這句說話兩三次,但如果要數講得最多的還是「#徒勞 」兩個字:島村對駒子徒勞、駒子對行男徒勞、葉子對行男也是徒勞。即使是生活簡單的鄉下,人心卻不簡單。

新潟縣的積雪動輒以米計算,絕對不輸北海道。東北其他地方大概都是如此。我人生見過最高的積雪,就是在 #山形縣 #出羽三山。小說與電影路掛在口邊的隧道早就沒有火車行駛,但是在川端康成居住過的旅館「#高半 」的房間裡依然裝飾著1957年飾演《雪國》女主角駒子(岸惠子)送出的戲服。羊毛披風和淡雅銘仙,在白雪當中何其醒目!我又想起了駒子和葉子微妙的關係,還有冷眼旁觀卻又被牽引進去的島村……

早兩個月我看了川端康成最長篇的小說《#東京人 》。百花齊放的大正時代過後,迎來昭和初年大東亞戰爭威力驚人,摧毁他國之餘日本亦一蹶不振。教科書告訴我們日本經歷戰後重建經濟發展迅速,對於活在戰後殘破不堪日本的市民生活卻絕口不提——14萬字的小說如同電影鏡頭橫掃戰後東京,然後偶爾把焦點集中在不同的小人物身上。川端康成筆墨下這些在東京漂泊的男女苟合互相取暖,在貧窮發現希望、在富裕見證腐敗、在拼搏墮入浩劫、在真愛發現落寞……配合淺草貧民區、銀座的百貨店、伊香保溫泉的蜜月旅行,與其說這是單純講述女主角42歲的敬子身為女人與母親對愛情以及親情渴望,不如說借助她的眼光去掃描戰後 #無論經濟發展與道德倫理都急需重新建立秩序的日本社會 。以敬子為中心的男女都在亂世的舉步艱難裏蹣跚前進,展露頑強生命力。

無論是《#伊豆舞孃 》《#千羽鶴 》還是《雪國》,小說好電影也好,加起上來的震撼都不及這部《東京人》。如果你對昭和初年日本有興趣,這本書不會讓你失望;如果你喜歡東北又喜歡昭和,也不妨去看看《雪國》吧。無論是1957年的版本還是最新版高橋一生的版本,兩個我都很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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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曾居東京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深入採訪,特別鐘情東北地方。 除個人網站及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外於「香港留日學友會」執筆分享留日趣聞,同時透過日本語FREE PAPER「LEI」向居港日人介紹香港地道文化。 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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