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丁新豹逛日本歷史名城:最古老的木造建築-奈良縣法隆寺的前世今生

相比起「月が綺麗ですね」的夏目漱石名言,可能更加多普通日本人認識的是同樣曾經成為國日本法定貨幣上面人物、傳說中能夠同時聽到十人人說話的神人聖德太子。
聖德太子是飛鳥時代的人物,一生人都沒有登基49歲就離世了。不過在飛鳥時代這個年紀已經相當長壽,我們的查理斯王子可能還比較悲哀。
今天丁新豹教授帶領我們前往的就是和聖德太子大有關係的建築、世界上現存最古老的木造建築—飛鳥時代的法隆寺。
在開始講述丁新豹教授的筆記之前,我先來給各位初心者簡介一下飛鳥時代。

飛鳥時代的確實年份有兩種說法

第一個說法是592年~710年的118年間;另一個講法是聖德太子推古天皇攝政593年到持統天皇藤原京遷都的694年102年間。還有一點大家可能沒有為意—飛鳥時代和古墳時代是有重疊的時段的!
聖德太子・蘇我氏・推古天皇、還有之後的天智天皇到天武天皇就是結束部落分散統治、成立統一國家政權的重要時代了!
接着就是大家引頸以待的「丁新豹教授筆記時間」:「法隆寺」!
今天丁新豹教授的課題當然不是飛鳥時代這麼簡單的日本小學生課堂,而是有關Gandhāra Art入門及中國已經無法看到的隋朝佛寺建築樣式。
簡單來說,歷史的變化會在佛教雕刻以及設計方面帶來影響:在希臘的風格傳到阿富汗一帶之前,印度的佛像雕塑帶有印度教的色彩;又例如北魏孝文帝推行漢化政策之後龍門石窟的佛像明顯外表比較變漢人清秀了。
走入法隆寺第一樣要學會的就是「伽藍」這個詞彙。「伽藍」是梵語saghārāma(僧伽藍摩)縮寫,指的就是「寺廟」。在遠方的中國,東魏楊衒就寫了一本書叫做《洛陽伽藍記》記錄當時洛陽佛教流行的盛況。
伽藍頂的條狀物名「剎」,上面的東西叫「相輪」。漢代的伽藍有兩層叫「重樓」,來到日本變了五層或七層故名「五重塔」。塔的底座也有名字:「須彌座」
法隆寺國寶級的文化遺產主要就是「五重塔」和「金堂(即是我們現在的大雄寶殿)」這兩個建築物。建築物的底座名為「須彌座」、而支撐着佛寺的架構的部品「雲斗雲肘木」托簷。
這種東方建築特色 「入榫」指中國傳統木匠在接駁位分別造出一凹一凸、大細配合之形狀「榫口」。木頭與木頭之間保留了適當的空位,在地震的時候起了天然防禦的避震作用。至於在簷角垂釣下來的金屬裝飾品則名為「鐸」。
圍繞着兩座國寶的是迴廊、藏經樓還有大講堂。現時中國的佛寺已經沒有迴廊了。
根據官方資料記載正門的南大門再建於永享10年(1438年),屬於室町年代的建築。至於中門、迴廊還有金堂、五重塔全部都是飛鳥時代的建築。
名字年間曾經有重建和非重建的爭論,這是由於《日本書紀》曾經記錄天智9年(670年)4月30日曾經發生大火所以全部銷毁,因此關於實際建造年份現在還有很多值得討論的地方。不過作為聖德太子創建的寺院長達1400年的輝煌歷史依然是毋庸置疑的。
來到金堂的內部可以看見青銅製成的佛像。來到佛像的介紹時丁新豹教授講得津津有味,但完全對佛教沒有認識的我只有努力抄寫資料:
金堂是安置法隆寺本尊的聖殿,這裏有聖德太子建造的金銅釋迦三尊像、其父用明天皇建造的金銅藥師如來座像、其母穴穗部間人皇后建造的金銅阿彌陀如來座像。靜靜地直立在惡鬼背上的四大天王是日本目前最古老的四天王像。此外還有木造吉祥天立像和毘沙門天立像。
教授表示佛像的臉容慈祥清秀,這是孝文帝漢化之後的影響;佛像頭部背後的光環叫「頭光」除了最常見的圓形之外還會呈舟型、還有巨大閃爍的身光襯托着佛像本身。藥師如來舉起一隻手請大家不要驚慌,令一隻手生出來就是施予、除苦厄。平常我們印象之中佛陀頭上一粒粒圓形的頭髮也有名字,叫做「螺髮」。
天蓋上面鳳凰飛天帶有濃厚的西域色彩,牆壁上面是世界著名的壁畫。不過由於1949年曾經被銷毁現在是複製品。
釋迦牟尼兩邊的分別是「施無畏」「予願」; 阿彌陀佛兩邊的就是「大勢至」「觀音」。菩薩相比起釋迦牟尼要接近人間,他們為了拯救世人所以遲遲未有成佛。
法隆寺大寶藏院有很多佛教保密和藝術品,當中有一個叫做「玉虫廚子」的古物。玉蟲英文學名是Buprestoidea,原本這個放置舍利子的寶箱是用這種昆蟲的翅膀裝飾的。如果把那些佛教寶物還原成為千年前模樣的話大概是很珍奇的藝術品吧。
奈良時代興建的藏經樓同樣都是國寶,以前作為存放佛教經典而建造。現在安置的是百濟學僧觀勒僧正的座像,傳說他把天文學和地理學傳到了平安年代的日本。
至於奈良時代的有經樓、平安時代興建的有大講堂和鐘樓、鎌倉時代的還有上御堂。所以如果要在奈良找尋最有歷史傳統的寺廟,法隆寺肯定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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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曾居東京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深入採訪,特別鐘情東北地方。 除個人網站及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外於「香港留日學友會」執筆分享留日趣聞,同時透過日本語FREE PAPER「LEI」向居港日人介紹香港地道文化。 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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