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觀賞紀錄:日本國寶級女優樹林希林遺作 【日日是好日】茶道教曉我們的恬靜細味人生

最初我是為了過世的樹木希林入場看這電影,講到明是日本的老牌女演員最後遺作怎能不去支持一下。可是出來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開始愛上女主角黑木華。

茶與風霜

首先站在最宏觀的角度看,這是一套對日本茶道有興趣的人絕對不能錯過的電影。故事講述平庸又沒有主見更遑論人生目標的女主角跟隨年紀老邁的老師學習茶(老師門口有掛住表千家的門牌),從當初的無心插柳到後來在茶之中找到人生的意義。有些事情只要慢慢堅持就會有些成績就算你再普通再平凡。

我有一位學習茶道的學生說:「看着黑木華就會想起自己剛剛學習的時候!」年青女孩走入漂亮的傳統日本建築,笨手笨腳地開始了修行的旅程。講求的是尊師重道、細心認真、努力不懈……

老師說:「茶道講求形式,當形式做到爐火純青了再把你的心意傾住進去。」以茶為喻,無論是音樂還是寫作、舞蹈還是書法,各種技術都首先要求你有技術再把自己的全心全意傾注下來再發揮淋漓盡致感動人心。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一步登天,講的就是讓你的身體適應了慢慢就會如魚得水,沒有經過一份的努力就沒有那一份的收穫。

我呢,看完電影明白到的卻是為什麼我這個學生擁有的和服全部都是素色系了。原本我以為能夠看到很多很多和服的電影都會好像谷崎潤一郎《細雪》,這一點我跟電影中年青的黑木華的想法一樣。後來才意外地發現學茶的她30幾歲還在兼職寫東西沒有走去大公司上班,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關於家庭

從年輕的大學女生與家人的關係講到失去家人、獨立生活、結婚前分手都風雨無間繼續學習茶道。茶成為了她找尋安靜、寄托的避風塘。

從90年代到2018年,細心的話可以看到家裏面的佈置不同了。如果各位還記得1993年曾經很流行的肥皂花朵,大概會覺得餐桌上的那個放在圓形玻璃箱中的玫瑰花很有親切感吧!

如老師說

韓昌黎說老師除了傳道、授業還有解惑。

看着樹木希林在家裏自己修學生做茶道老師,開始會感慨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些年來教導過的學生慢慢走上人生其他道路分道揚鑣永不再見、又或者在遠方偶爾知道他們的消息會想起年青的他們。

黑木華跟着老師學習茶,人生的甜酸苦辣、成長的困惑、還有各種悲歡離合都在茶室裏撫平了傷口。電影中的黑木華跟隨了老師24年、我自己自立門戶教日文還只有8年的歷史。再過多16年現在身邊的學生們會變成怎樣呢?

「雪野、典子你們都可以出來教人了。」樹木希林如是說。

「Carol Angela你們都可以出來教人了」我腦海中浮起了兩個女孩子的樣子。

「日日是好日」到底想講什麼?

電影名稱「日日是好日」是掛在老師家的牌匾,字面解釋就是每天都是一個好的日子。我第一時間想起的是《飄》裏面女主角最後的一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代表着對未來的展望。可是每天都是好日子代表的是什麼呢?這就要各位進場跟隨黑木華感悟了!

「亭主」並不是說丈夫

最後,想提醒各位電影後期提到「一期一會」的茶道精神的時候有一個頗為嚴重的翻譯錯誤:

中文字幕把「亭主(ていしゅ)」翻譯成為丈夫、英文字幕則是Husbands。

雖然在字典裏面寫「亭主は夫のことであり」,但是在茶道的世界裏這是一個專有名詞,「もてなす側の亭主と、もてなしを受ける側のお客さんとに分かれています。」也就是說沖茶的人。

所以如果你看到「就算只是對着同一個丈夫或者同一個客人」的時候不要感到奇怪,那是翻譯做得不夠正確的緣故。

後記

對香港觀眾來說偏向日本傳統拍攝手法的電影從來都不受歡迎,香港觀眾喜歡看吸引眼球的東西而且沒有耐性慢慢感受導演想跟大家帶出的訊息。雖然電影未來就算正式上畫都可能不會有太多的宣傳或者身邊朋友推介,但我依然誠意向各位對日本有愛的人士入場感受到底什麼叫「每天都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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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曾居東京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深入採訪,特別鐘情東北地方。 除個人網站及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外於「香港留日學友會」執筆分享留日趣聞,同時透過日本語FREE PAPER「LEI」向居港日人介紹香港地道文化。 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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