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崎潤一郎【春琴抄】小說讀後感與電影版演繹 (1976年山口百惠 vs 2008年長澤奈央) 感想紀錄

這幾日的假期,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完全沉醉在號稱唯美陰翳美學代表作—谷崎潤一郎《春琴抄》的小說以及電影之中。

除了三島由紀夫的《春雪》看完小說就馬上找電影以及寶塚劇團演出馬拉松式觀看,《春琴抄》是罕見讓我突然一頭栽進去的作品。

今次的筆記寫的是林水福先生翻譯的中文版本小說、2008年以及1976年的同名電影。

話先說在前頭,如果要對故事有最詳細的了解,必須看小說而不是任何一套電影。兩套電影雖各有出色之處,但是在故事完整性方面都不能令我感到滿意:唯有小說版本,從一開始講到「我」無意間得到《鵙屋春琴伝》這一本書走上掃墓探訪之旅、再從老婦口中慢慢聽講故事以倒敍方式娓娓道來的方式才是最感人的。

故事大概是這樣的:

才華橫溢又美麗動人的大阪藥商鵙屋琴九歲的時候不幸因為疾病失去了視力,本來是舞技精湛的小女孩改為研習音樂。當時來了一位學習當藥商的佐助,由於小女孩的喜歡所以成為了她專屬的僕人。

由於發現佐助有音樂才華, 欣賞其學習態度的11歲的小女孩成為了15歲少年的老師。嚴厲教導之餘打罵乃家常便飯。

當時琴小姐還在跟名師春松檢校學習,雖然年紀輕輕而且失明,卻是檢校非常引以自豪的弟子,稱讚她的技術出眾,非常人可及。

琴小姐17歲的時候,母親發現女兒懷孕。女兒死口不肯說出父親是誰,父親旁敲側擊查問佐助亦不得要領。

過了幾年,檢校過身了琴小姐的父親也過世了。她自立門戶以「春琴」之名招收徒弟,佐助陪伴在側。

當時有富家少爺對春琴美貌垂涎三尺,找了一個機會邀請她到自己的庭園演奏,其後在用餐時間支開佐助企圖佔春琴便宜。春琴奮勇抗之,傷及少爺。少爺心中頓起報復之心,估計是用錢收買了之前對春琴不滿的學生的父親,夜半潛入府第用熱水燙傷了春琴毁容。

被毁容的春琴哭着說自己是盲人也不在意人家怎麼看自己,唯獨就是不要佐助看見自己醜陋的容顏。佐助心如刀割之下用繡花針直插眼球,終於如願以償走入了他心愛女人的世界,成為瞎子。春琴抱住佐助,一面哭一面說「謝謝你」⋯⋯

如果用正常人的角度看,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虐待狂」與「被虐待狂」的故事。在光明的地方我們會恥笑這心理有病女人、嘲諷這個男人愚蠢: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可是當黑夜到臨躲入自己的被窩撫心自問,大概有很多人都曾經試過在愛情裏面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或捉弄或虐待那個真正自己喜歡的人、而卑微地愛着另一個人的一個,就算成為腳下那堆爛泥或者做隻貓做隻狗依然心甘情願、無悔當初。

以故事完整性和還原度來看, 1976年山口百惠版本於原裝小說較為貼近。如果單純意境的話, 2008年長澤奈央版本則有想像空間。

如果只是看故事大概、沒有留意細節的話,大概不會記得「我」有看過春琴的照片。照片裏面的婦人大約是37歲左右,看上去可以說是27歲也不為過,而且相貌溫柔;佐助還曾經說過春琴的腳掌很小,剛剛好可以放在他的手掌上;幫助春琴洗一輩子澡的他還說過雖然瘦削可是皮膚白晳而且豐潤⋯⋯

因此,我可以相信1970年代的「微胖」山口百惠比起2008年的巨乳長腿長澤奈央應該更加接近作者心中的模樣。山口百惠版本裏面有一幕洗澡剛好看見她的腿,符合了我對小說看過的形象。

如果講男主角的話英俊的齋藤工配合冷艷的長澤奈央是俊男美女的組合,眼睛覺得很不錯,可是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去學習做藥商的話,三浦友和的老實模樣還比較符合眾生的想像。

除了男女主角的個性之外, 1976年版本還有很多大小姐因為教授學生不如意、與家人衝突等等發脾氣的情節都是2008年版本裏面沒有的。2008年版本強調的是小說中的老婦人年青的時候對男女主角的印象的描寫;但1976年的版本卻是完整地由他兩孩提時代就開始了。

所以如果要看比較接近原著的故事,我會強烈推介1976年的版本。但最最最最最好,還是推介你看原著小說。中文版不難找到,而且大約一個小時就可以看完了。

後記:我在維基上看到原來2008年寶塚有名為《殉情》之作,主角是早霧せいな、外國還有歌劇版本!期待未來有機會還想重溫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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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旅遊及生活部落客歷7年、曾多次受邀到日本及台灣採訪,​以日本深度遊、各種藝術文化交流、日本社會學等等個人分享及見解深受各個年齡層喜愛日本的人士歡迎。著有《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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