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映画鑑賞【北斎漫画】舉世知名浮世繪春宮圖「蛸と海女」與銀幕下北斎真實人生對照

葛飾北斎、影響世界歷史百大名人之中排行八十六、也是唯一一個上榜的日本人。90歲去世的老人終其一生畫了30,000幅作品。最著名的固然是神奈川沖浪裏,還有富士山三十六景。但是無論是在美術館還是書本裏都不怎麼說的還有八爪魚和海女。

去年開幕的北斎美術館位於畫家出生的墨田區,介紹其生平的一層有一個實物大小的模型:北斎和三女兒阿榮即使已經垂垂老矣,還是一起住在江戶時代普通平民百姓住的長屋裏面之死都在畫畫。

圖:北斎美術館內部

1981年的電影北斎漫画吸引我的原因還是因為飾演畫家女兒是三個月前在文化中心看《蜷川馬克白》中飾演馬克白夫人的田中裕子。1981年她26歲,維基上說她因為這電影拿過奬項。

電影情節與歷史的出入

雖然北斎生存近100年,有關他的故事和傳說也相當不少。不過如果只看電影去了解畫家本人的話也許會目前「尚算被公認的歷史」有出入。

有關畫家的背景和貧窮狀況,基本上是錯不了。無論是服裝、性情、生活習慣都和大家已知的北斎無出其右。

電影劇情最重要的女主角—阿直(なお)出場時間並不多,可是卻被塑造為刺激畫家繪畫裸體女性的謬思女神。這位皮膚白晳、眼角含春的神秘女性同時令北斎養父陷入苦戀,最終上吊自殺。這個女性的名字在我讀過的北斎相關歷史資料裏面卻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物。

寄居在曲亭馬琴是這位小說家家裏面的情節和真實歷史略有分別。據說他們兩人曾經合作,馬琴在畫家年老的時候也曾經給予經濟援助、提供住所。可是在劇集裏面把他們說成是同年相識的夥伴一點我還是摸不着頭腦。

年老的時候突然找到貌似阿直的鄉下妹然後刺激北斎畫出了畢生傑作—春宮浮世繪八爪魚與海女這音樂拍得相當不錯,以80年代初來說非常挑逗大膽根本是三級片級數。不過到底是否有這個鄉下妹、就好像是否有阿直曾經在畫家的人生中出現過還是未可知⋯⋯

另外還有一個可能是為了加強戲劇化效果的劇情?女兒阿榮在70幾歲的時候向馬琴表白,兩人最終共諧連理直至小說家死亡、女兒回家再看到父親也時日無多踏入了死亡的陰影。如果要認真說的話,這個女兒應該是最後和父親的門生結婚,後來離婚。

不過以作為電影故事來說,這樣的安排是好看的,至少裏面多了一個小說家成為並肩患難的好友。就好像以前NHK大河劇《龍馬傳》裏面,三菱重工的岩崎彌太郎也比安排成版本龍馬的童年玩伴。

有關女性的身體

看過馬克白夫人裏面雍容華貴的老婦田中裕子,其實很難接受開場就看到20來歲年輕的她衣衫不整露出雙乳躺在草蓆之上。田中裕子其實是電影裏面的靈魂人物,女兒一直在父親身邊照顧父親,兩個人走過了70個寒暑,雖然經常發生各種奇怪的事情但總算是同甘共苦的患難父女。

樋口可南子飾演的神秘女人直子,由初出場開始已經讓人無法轉移視線。穿着白色漂亮和服的她在橋邊吸引了北斎注意,渾身散發着性挑逗意味的她成為了北斎繪畫裸體女性的靈感泉源。可是她的不告而別也令北斎人生陷入谷底。到最後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鄉下妹出現,重新燃起北斎對繪畫的熱情,從而畫出了八爪魚與海女這幅驚世之作。好像樋口可南子這個級數的美麗、性感、白晳又危險的女人,我想到的是川端康成的改編電影《美麗與哀愁》(日語原名為《美しさと哀しみと》)中代替老師尋仇以身體誘惑的人的加賀まりこ。雖然看相片覺得兩人本來並不相似,但在電影裏面的氣質我個人覺得是有一點兒曲同工之妙。

這個美麗又性感的神秘直子現在已經成為非常優雅的婦人,在NHK大河劇《篤姬》中飾演女主角的母親。50幾歲還有如此精緻的五官和氣質,不難想像20幾歲的她如此吸引!

禁忌的八爪魚與海女

無論如何不得不稱讚的、也是電影裏面最重要的幾分鐘我個人覺得一定是把驚世春宮圖八爪魚與海女用真人拍攝出來的鏡頭了。

超級巨型的八爪魚纏繞着美麗年輕的肉體,女子感覺舒服自然地腳趾縮起發出低吟⋯⋯幾分鐘的拍攝,在80年代應該算是很大膽的尺度!如果各位找回原本的對白,露骨程度應該算是香港現在的四級讀物吧。

或者因為這個題材太過露骨,所以從小到大討論北斎、或者走去博物館美術館的時候,都很少看到這幅作品以及有關它的解說。如果真的要看這幅作品的說明以及古今中外人物對其評論,還是要走到「性」相關的話題圈子裏了。日本動漫裏面我看過一種叫「触手責め」的東西,描述軟體動物利用其觸鬚向人體進行性侵犯……普遍相信來源就是北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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