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瘟疫史】百年回首 從西班牙流感到武漢肺炎:殺死39萬日本人的流感

2020年的春天,武漢肺炎在全球各國遍地開花。

風水學來說中國近代的庚子年從來都沒有什麼好下場:1900年的庚子年,甲午戰爭戰敗後義和團針對基督教發起庚子事變招致八國聯軍事件中國各地賠款奇恥大辱。120年後的今天,新型冠狀病毒帶來的武漢肺炎,以武漢為首中國各省市圍城多日不在話下,一帶一路國家如伊朗更是瘟疫處處,人人自危。

當每個國家都着緊醫療救援以及預防工作,安倍晉三內閣率領的一眾日本官員賑災反應緩慢、對疫情敏感度低、日本國內媒體輕視疫情、國民愛理不理……各種情況不敢讓人暗暗吃驚:難道日本只會面對天災、對於全球的瘟疫無動於衷嗎?

有很多人跳出來說:

「因為日本對於地震以及海嘯的經驗比較充足,所以能夠爽快處理天災;香港人經歷過沙士有經驗才有現在的迅速反應。」

翻閱歷史書,其實剛剛好在100年前、1920年的年初的日本曾經發生過一場瘟疫奪去了39萬日本人的生命。當時日本的人口是5500萬人。

与謝野晶子100年前的文章紀錄了當代實況

1920年1月25日,出生於大阪堺市、被稱為代表大正年代的女性小說家、詩人的才女与謝野晶子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刊登在報紙『横浜貿易新報』上,題目是《死の恐怖》

与謝野晶子對一般香港人來說可能並不熟悉,但對大正年間浪漫主義有興趣的話都一定知道与謝野晶子還有她丈夫的故事。兩夫婦曾經在大正年間來過香港寫下珍貴記錄,但這並不是今天的重點故事容後再談。

与謝野寛及晶子

研究當時日本情況的『日本を襲ったスペイン・インフルエンザ』指出,報章上的題目都是環繞不斷有死者出現、一家四口染上感冒年青夫婦死亡、流感越來越嚴重、縣令不使用口罩嚴禁乘車等等。意外地和100年後的今天相似。

其實早在1918年11月10日,与謝野晶子早就發表過文章《感冒の床から》。我未找到原文拜讀,從網上文章得知此文講述孩子在學校被感染之後回家傳染了父母、學校不停課商店不休息政府也沒有禁止各種人群聚集的活動、還有就是各種指令不一無所適從等等,對當時的政府提出了強烈的控訴。

這個100年前最後造成39萬日本人死亡的瘟疫就是「西班牙流感」。

大正年間另一位日本文化界知名評論家島村抱月、亦不幸成為西班牙流感的犧牲者。

島村抱月

話說這位島村抱月也曾經在1902年到訪香港,與香港略有緣份。

當時全世界有5億人感染西班牙流感,估計有5000萬~1億人死亡。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流感肆虐所以令到大量成年男性喪生,第一次世界大戰其中一個終結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西班牙流感。

「西班牙大流感」(SpanishFlu)

日本不是沒有經歷過可怕的瘟疫造成重大的人命損失,只是100年前可能太年代久遠。

香港人對於沙士的痛是17年前的記憶歷歷在目;100年前日本人面對西班牙流感早遺忘在歷史的巨輪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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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曾居東京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深入採訪,特別鐘情東北地方。 除個人網站及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外於「香港留日學友會」執筆分享留日趣聞,同時透過日本語FREE PAPER「LEI」向居港日人介紹香港地道文化。 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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