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教室:春秋戰國的蹴鞠在21世紀京都反得到保存?

所謂「禮失求諸野」,日本保留了大量中國古代文化的精華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其中一樣就是けまり(漢字:蹴鞠)這種現時在京都被珍而重之的傳統活動。本文除了けまり蹴鞠外,還會介紹另一種近親—てまり(漢字:手毬)和近代的ゴムまり(漢字:護謨鞠)。

日本的蹴鞠現況

據每年春天推行蹴鞠始め活動、和京都御所有莫大關係的神社—下鴨神社介紹,蹴鞠在飛鳥時代(公元6世紀末到8世紀初)傳入日本,在平安時代(公元8世紀末至12世紀末)流行於日本的貴族之間。相信大家亦都知道平安時代是一個很喜歡模仿唐朝的年代,當年的京都還是跟着中國的首都建造而成。在學習那麼多唐代的東西中自然少不了「蹴鞠」—筆者亦有印象看古代的日本宮廷漫畫如《源氏物語》就經常出現踢蹴鞠的場面。

蹴鞠

中國古代蹴鞠起源

然而,這個至今在日本還有被珍視地保存着的活動其實源自我們的祖國。「蹴鞠」一詞最早載於《史記 蘇秦列傳》,蘇秦遊說齊宣王時曾形容臨苗:「臨苗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竿、鼓瑟、蹋鞠。」「蹴」即用腳踢,「鞠」指皮製的球。在日本那邊的資料所知它一般是用鹿皮和馬皮所製。現代當然不可能在使用這些珍貴動物的毛皮,不過要是用自己製作的話還不是太困難—在文章最底部就會有網頁連結教導大家如何製作。

中國中世的蹴鞠發展

蹴鞠源於齊國臨淄,盛極於唐宋。詩人王維《寒食城東即事》:「蹴鞠屢過飛鳥上,秋千競出垂楊裏」可見踢球之高;杜甫《清明》詩「十年蹴鞠將雛遠,萬里秋千習俗同」說明了踢球習俗的普遍。到南宋,陸游在《春晚感亭》詩中描寫「寒食梁州十萬家,秋千蹴鞠尚豪華」;《感舊末章蓋思有以自廣》詩中又有「路入梁州似掌平,秋千蹴鞠趁清明」詩句。

蹴鞠在古代中國那麼流行最終還是敵不過失傳命運,卻竟然在京都裏保存了下來還成為了一個日本傳統的活動,相反作為中國人的後代卻不知道這本是自家的文化,到底是應該為蹴鞠感到幸,還是不幸?

蹴鞠在中國和日本的衰微

從內在因素而言,以儒家思想為核心的中國傳統心理是重文治輕武功。溫文爾雅為上品,好勇鬥狠的為下品。因此即使只是一個球類活動,也由比試變成了觀賞模式。然而實際的暫停卻是明代開始:妓院嘗試以蹴鞠吸引客人,最後遭下令禁止玩樂,蹴鞠成為了女子的玩意。到了清朝的時候更是完全被廢除以至失傳。 至於日本的蹴鞠經歷了平安時代的全盛時期,卻在織田信長的統治下失勢。由於織田信長鼓勵相托這個活動,蹴鞠風潮從此一蹶不振。不過和中國不一樣的是即使它並不再流行,直至今日這個傳統還原原本本地保留在京都;可憐在中國卻已經湮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除了蹴鞠外,還有一種叫てまり(漢字:手毬)。這本來是小朋友的玩具,還有就是送給女孩子的玩意。由於女孩子長大了便會嫁人,父母為了祈禱子女的幸福就會凝聚了心意吧一個漂亮的手毬送給她們紀念。簡單來說蹴鞠是貴族男子的運動,手毬卻是小孩子和女子拿在手裏把玩的球。他們的特徵都是漂漂亮亮的現時我們在日本的紀念品店買到的圓形日本風格的球就是手毬。

てまり
てまり

到了近代,作為「玩具」來說兩種「球」其實都已經變得罕見。踏入20世紀,一種膠製的「球」、名叫「ゴムまり」的「彈彈波」成為了小孩子的玩具。筆者印象中小朋友時都曾經玩過。若說文學作品能反映時代,這種彈彈波在夏目漱石的《それから》(中譯:《其後》)中也有出現過。男主角代助在睡覺時隱約聽到花朵掉下之聲,在他的耳朵裡卻有如彈球往天井裡拋下去一樣的聲音。 原文:「枕元まを見ると、八重の椿が一輪畳たゝみの上に落ちてゐる。代助は昨夕床の中で慥かに此花の落ちる音を聞いた。彼の耳には、それがごむまりを天井裏から投げ付けた程に響いた。」

雖然傳統上要用鹿皮馬皮的蹴鞠是不可能做出來了,但精美的飾品手毬在家中也能自製!

織物版: http://creaco.ocn.ne.jp/recipe/240

貼布版: http://togurin0227.ti-da.net/e260414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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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旅遊及生活部落客歷7年、曾多次受邀到日本及台灣採訪,​以日本深度遊、各種藝術文化交流、日本社會學等等個人分享及見解深受各個年齡層喜愛日本的人士歡迎。著有《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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