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裏窺探京都舞妓】溝口健二鏡頭下1953年的京都祇園花街少女成長日記《祇園囃子》

據說京都是一個千年古城,無論經過幾多年都不會改變外表。即使是70年前的祇園,可能跟今天還是非常相似。

這是一個年少氣盛、初出茅廬的17歲少女的故事。

榮子的母親曾經擔當藝妓,可是父親由於經濟問題無法繼續撫養女兒。榮子向善良的藝妓美代春求助,表示立志要成為舞妓。

在這裏先為大家簡介一下舞妓(まいこ)和芸妓(げいこ)的分別。年輕女孩子想在祇園花街工作首先要入行成為舞妓,學習一些日本傳統的技藝例如音樂、以及服務客人的常識。

經過幾年的舞妓工作之後就可以成為藝妓。用最簡單的現代說話去比喻,「舞妓」如同實習生、「藝妓」是正式員工。

《祇園囃子》故事大綱

故事的背景是1953年太平洋戰爭之後落敗的日本,經濟並不景氣。

榮子的父親不願意做女兒的擔保人,好心腸的美代春就把這個天真爛漫的少女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承擔起責任。

當舞妓無論是服裝還是學習各種技藝一點都不便宜,美代春向照顧自己的女將お君提出困難之後得到經濟上援助。可是她並沒有想過這些錢原來是一位大客楠田資助的。

經過一年的努力學習各種日本傳統知識,勤奮的榮子終於成功出道。

出道榮子稚氣未除非常可愛,引來了富有客人垂涎三尺希望能夠一親香澤。榮子入世未深跟着美代春陪伴客人到東京去,在東京的酒店房間內客人企圖跟榮子發生關係時被榮子咬傷。經過這件事件美代春和榮子的工作馬上全部被取消,也就是說被打入了冷宮。

雖然是這樣美代春還是處處包庇榮子,但當榮子知道美代春為自己忍辱負重犧牲良多的時候終於醒覺生活在京都花街並不能意氣用事,必須跟從規矩去生存。

花街並不是一個漂亮的遊樂場,不過是一個殘酷的工作地方。

在電影裏看京都舞妓的人生

平常遊客看到的都是舞妓在街上緩緩走動的風景、又或者在宴會之間舉止優雅地表演着各種傳統技藝。女孩子們是如何從什麼都不認識的小孩子成為儀態萬千的舞妓呢?

溝口健二鏡頭下有大量珍貴的片段,為觀眾揭開了舞妓訓練的神秘面紗。舞妓平常住在怎樣的地方?工作過後喝醉了回到房間誰人照顧?舞妓要生存是不是一定要出賣色相還是只需要學好音樂跳舞?

電影中其中一個鏡頭是這樣的:一位小小的舞妓跟榮子說

「我已經找到包養人了,對方是62歲的老頭子。」

榮子深深不以為然,受到戰後解放思想影響的她追求的是人人生而平等、每個人都可以自由享受戀愛的思想。

在這裏跟大家說個小故事:溝口健二小時候由於家境貧窮,姊姊成為了養女後來又被送到藝者屋「三河屋」工作。可是意外地跟客人松平忠正結婚,拯救了貧窮的一家。

導演15歲的時候曾經在設計浴衣的店舖工作、後來有學過洋畫。雖然曾經到名古屋的陶瓷設計工作但很快又離職。我猜想溝口健二對於和服、美學、藝妓等等的知識大概,也是生活上學來的各項技能吧。

電影中的舞妓和服大鑒賞

要是喜歡和服或者學習着和服,這是非常值得推介的電影。

真正的舞妓平常是如何自己化妝?還有誰人幫忙穿上、如何穿上那件厚重的和服?回到房間之後把衣服脫下來?1950年代舞妓裏面穿的又是怎樣的長襦袢?在沒有現在的文明工具輔助的時候裏面又用上了幾多條腰紐?

21世紀的京都舞妓

21世紀的今日世界各地的遊客來到京都祇園都會有京都舞妓體驗,穿上漂亮的衣服在古舊的橫街裏招搖過市好不愉快。

雖然現代社會依然有舞妓還有藝妓的傳統,只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戰後貧困日本,沒有女孩子會因為家境貧窮去投考舞妓了。

幾年前我在京都透過熟人跟一位舞妓有一飯之緣,當年已經是舞妓第三年的女孩自稱在中學三年級的時候決心成為舞妓所以投身這個行業。

後來過幾年我沒有看到她,輾轉之下得知這位女孩子後來發現自己並不想繼續走上藝妓的道路於是就脫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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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學士、日本語言及教育碩士。曾居東京旅居日本47道都府縣,多次受邀日本各地深入採訪,特別鐘情東北地方。 除個人網站及專頁「おしゃれキリ教室」外於「香港留日學友會」執筆分享留日趣聞,同時透過日本語FREE PAPER「LEI」向居港日人介紹香港地道文化。 著有日本文化書籍《Kiri的東瀛文化觀察手帳》(2017)及獨遊旅行指南《日本一人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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